“干嘛？我干嘛？总比天天在家对着墙壁发呆强！”江雪猛地回头，眼神里有点红，“你想啊，我投了一百份简历，连个回音都没有！面试？人家连面都不给！我倒是想盯着手机看月亮呢，可它它它根本不赏脸啊！”

汤都凉了，她操起桌上的瓷勺，使劲搅得哗啦哗啦响，发出极具穿透力的声音。“烦死了烦死了！都三个月了！刚毕业就这德行？看不起人呐？我还能怎么着？总不能真给自己添个彩妆，去跳广场舞找工作吧？”

旁边沙发上，汤圆圆翘着二郎腿，嘴里叼着根薯片，慢悠悠地来了一句：“要不你试试？我大姑妈天天在家跳舞，特别能吸引眼球。”说完还吐掉薯片渣，嫌弃地别了别嘴角。

“滚！”江雪呸了一声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，“去去去，别在这儿乌鸦嘴！我不伺候了！饿死我了！”

“哎呀，慢点慢点！”汤圆圆赶紧起身，几步就跟上，“回家路上顺便给你买点好吃的？你不是馋那家烤冷面加蛋肠加炸豆腐跟你加肉夹馍了嘛？”

江雪没理她，一路小跑，心里越想越气。毕业前他妈还安慰她，说现在经济不好，先别急，慢慢来。可现在这情况，明显是居委会大妈放屁——虚头巴脑的。她气冲冲地拐上公交车，也不知道谁给的勇气，竟然在众人瞩目下，非常不厚道地抢了个座位。

旁边坐的是个穿白衬衫的小伙，戴着黑框眼镜，正低头看手机。感觉她过来，他惊讶地抬头，眼神有点清冷。江雪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地往里缩了缩，恨不得钻进个地缝里去。

车子摇摇晃晃，经过一个公交车站，上来几个人。一个挺着个大肚子的孕妇，手里还提着个沉甸甸的布袋。旁边几个年轻人让了让，却没人起身。江雪心里一酸，眼眶一热，正想站起来。

“哎，姑娘，你坐这儿吧。”白衬衫小伙突然开口，把他的位置让了出来。

江雪愣住了，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他。那是个很温和的眼神，没有丝毫嫌弃。她心里莫名其妙地，有点不好意思，讷讷地说：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

“没事。”他站起身，微微一笑，“你也比较累吧。”

“嗯……”江雪点点头，刚想坐下，手机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