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雪把手机屏幕摔在桌上，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！”汤都凉了，她顾不上喝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毕业三个月，她投了上百份简历，面试的次数屈指可数。不是人家不要她，是她连面试的机会都未必有。

“哎，我说，你天天盯着手机干嘛？不嫌累啊？”一个爽朗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江雪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正冲她笑，手里还拎着个快递盒。

“我找的工作。”江雪没好气地说。

“找工作？我说姑娘，你这条件，高不成低不就的。”男生凑过来看了眼她的手机，哈哈大笑，“那些大厂，你一个学校还不太好的，想进？除非你家里有矿。”

江雪脸一红，骂道：“你懂个屁！”

男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是懂啊，我招人也！”他指了指自己的工牌，“我叫张超益，就在前面那栋楼，第三层，创新空间。我们这儿招实习生，设计类的都可以。”

江雪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
“千真万确。”张超益把快递递给她，“不过，你得先通过我这关。”他随手抓起桌上的纸笔，“来，做个简单的笔试，十道选择题，随便答。”

江雪看着那张卷子，心里有点没底。她大学学的是平面设计，但成绩一般，尤其不擅长理论题。可眼下，她真的没得选了。

张超益看她磨磨蹭蹭，便说：“别紧张，随便答，答完我看看。”他也不管她，自己拆开了另一个快递，埋头研究起来。

江雪咬着笔头，一道题一道题地填。有些题她蒙的，有些题她瞎编的。答题过程中，她偷偷瞥了眼张超益。他个子不高，但很壮实，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在纸上勾勾画画，偶尔抬头看看她，眼神亮亮的。

卷子填完，江雪把答案递过去。张超益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又拿出张卷子递给她：“还有一道附加题，你看看。”

江雪有点泄气，但还是接过卷子。附加题是一段设计需求，让她画出简单的草图。

她笔头飞快地动起来，心里琢磨着怎么把这个需求画出来。画着画着，手有点抖，不是紧张，是有点兴奋。她好久没这么投入过了。

“行了。”张超益收回卷子，说，“我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