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暗室……水深着呢。我靠在冰凉的墙根，恶狠狠地骂了句。喉咙里还泛着冰渣子，舌头都冻得发麻。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？就因为上次不小心撞见了皇后娘娘和太监密谋？用的着这么狠的吗？

费力地喝了几口水，算是缓过来了。我掂量着手里的东西——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用炭笔草草写了几句：“速来西偏殿，万事有赏。”赏？呵，看样子是有人想让我火中取栗。不过眼下也没别的选择，总比死在这里强。

挪出暗室，外面的味道更冲。霉味掺着干茅草灰，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臊气，估计是哪个倒霉宫女不知死活撞见了，被扔这儿了。我发誓，这宫里头简直就是个巨大的染缸，一进来就浑身长满了铜锈味。

掐了掐人中，强打起精神。西偏殿？在哪个方位来着？脑子里的记忆飞速运转，十年卧底生涯，宫里宫外的犄角旮旯都熟得不能再熟。西偏殿……哦，想起来了，那是德妃娘娘的地盘。嘿，这步子迈得可真大，我老田，什么时候跟德妃娘娘扯上关系了？

脚步放得极轻，像只夜行的老鼠。这深宫里，藏龙卧虎，每一步都得走小心。十年前，我带着任务潜入，以为顶天了就是个混吃等死的金丝雀。谁能想到，十年后，我竟然成了这九重宫阙的主人？

推开厚重的殿门，屋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支蜡烛摇曳，映得人影幢幢。一个穿着侍卫服的小子正背对着门口站着，听到动静，猛地转过身，手里还紧紧攥着把腰刀，眼神警惕地看着我。

“你是谁？”小子声音尖利，带着几分紧张。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尽量让语气显得和缓：“我是来送信的。”

“送信？”他显然不信，指了指我手里的纸条，“手到擒来，何必多此一举？”

“嘿嘿，”我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袋子，里面装着几块干粮和一小瓶酒，“光凭嘴说，谁信啊。看看这个。”

小子眼睛一瞪，立刻闪到门口，腰刀出鞘：“找死！”

我没动，反而掏出酒瓶，晃了晃，对着我自个儿灌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灌下，烧得喉咙生疼。小子显然被我这不要命的架势镇住了，握刀的手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