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水灌进喉咙那瞬间，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操！这他娘是暗室？还是哪个不长眼的茅房翻了顶？我这人出名就是脸皮厚，身体还好，硬撑着晃到墙边，抹掉脸上又脏又黏的污渍。借着从破洞透进来的天光，眯眼打量。

周围是冰冷的石壁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有千年老鼠屎混着铁锈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火辣辣的疼。得，看来这次是玩脱了。当初答应那个王八蛋教头亲自下场，说是给我搭个金丝雀的安乐窝，哪知道这窝是个铁笼子还带着漏勺。

挣扎着爬起来，我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摸到口袋里还有块干粮，啃了一口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不过总算咽下去了。得想办法出去。我想着那个教头，当初拍着我肩膀保证，只要我潜伏成功，保我荣华富贵，老人孩子也好生照拂。结果呢？老娘们儿跑了，孩子冻得发抖，这他娘的，混账！

正想着呢，头顶的破洞传来几声啜泣。我吓了一跳，循声看去，是个瘦小的小丫头，穿着破破烂烂的宫女服，正缩在角落里发抖。看年纪，最多十三四岁。她看见我，眼睛一亮，扑通跪下了。

“奴婢求大人救命！”丫头脆生生地说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小丫头看着纯良，可这鬼地方，谁知道是不是个粽子。但转念一想，我在这儿等着发落呢，多个人多双眼睛，总比一个人强。我指了指外面：“想出去？可以，但得听我的。”

丫头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“奴婢愿意！”

我打量了一下她，看她手脚还算干净，不像个干粗活的。而且这小丫头眼神里没太多杂念，是那种真怕死的小身板。行吧，先跟着她走，出去了再说。我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走，出去找个人问问情况。”

丫头跟着我爬出破洞，外面的月光惨白，照得地面发亮。空气里还是那股味道，但总比那暗室强。我们沿着冰冷的宫墙走，周围静悄悄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我压低声音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丫头犹豫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奴婢叫秀兰，是……是跟家人来报恩的，没想到就进到这来了。”

我挑了挑眉，报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