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水灌进喉咙那瞬间，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操！这他娘是暗室？还是哪个不长眼的茅房翻了顶？

我这人出名就是脸皮厚，身体还好，硬撑着晃到墙边，抹掉脸上又脏又黏的污渍。借着从破洞透进来的天光，眯眼打量。的环境比我想象的好多了，至少不是光着屁股捞王八那档子事。木梁霉味混杂着水汽，地上是勉强能算地砖的灰褐色石板，墙角还堆着几个破陶罐，不知道是尿坛还是别的。

我咳了两声，喉咙火烧火燎的。就在这时，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，吓得我差点跳起来。循声望去，一个穿着灰色宫女服的小丫头正躲在被子上，小脸煞白煞白的，手里攥着帕子，估计是吓尿了。

我赶紧摆手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：“小……小妹妹，别怕，我……我没恶意，就是……就是渴。”

丫头瞅了我半天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好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。半晌，她才哆哆嗦嗦出声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怎么……怎么穿着……这衣服？”她指了指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内衲。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身行头是哪来的？记忆中断得厉害，只记得上辈子最后那顿饭，好像是在……一个什么富贵人家后院？后来就黑了。这身料子，看着比寻常宫人强点，但绝对不是什么主子穿滴。

正纳闷，外面传来脚步声，咔嚓咔嚓响得惊心动魄。我猛地一激灵，下意识就想往墙角缩。那丫头也吓得猛地捂住嘴。

两扇雕花木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杏黄色宫装、梳着大髻、身形丰腴的女人走了进来。她手里把玩着一块翡翠扳指，眼神尖利地扫过我和那丫头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
“里头抬什么劲？叫你们起早就起来，差点饿死本宫。”她声音 através da 训练有素，带着一股子颐指气使的派头。

那丫头吓得瑟瑟发抖，磕磕巴巴道：“奴婢……婢妾该死……”

女人哼了一声，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，眼神在我身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：“抬起头来。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慢慢直起身。这一下动作大了点，脑袋猛地一晕，差点栽倒。扶住墙才稳住身形。女人眉头皱了皱：“行了，别装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