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我正对着电脑屏幕抓耳挠腮，导演组那边又催着赶进度。我叹了口气，揉了揉眼睛，想着这破电影拍了三个月，终于要杀青了，结果预算还没花完一半，投资人就天天打电话来问进度。

“林导，这特效还得再加一组！”美术指导跑过来，脸上带着兴奋又有点怂的表情，“客户那边提了新要求，非说要那种活生生的外星怪兽，能喷火还能变形态的那种。”

我凉水灌顶，差点把刚喝的咖啡喷出来。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：“你说要再加一组？现在杀青前加？预算够吗？”

美术指导搓着手，眼神里透着一股狡黠：“够不够试试不就知道了？我这图做得，客户肯定会抢着多加钱。”

我看着他那张笑脸，只觉得这电影好像越来越离谱了。不过说实话，这特效做得是真不错，素材库里那些扭曲的怪物模型，哪个不是因为经费太紧张硬剪掉的？

手机突然响起来，老板的电话。我接起来，那边就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：“林峰！你给我说说，这特效做得到底怎么样了？客户那边催得我们快疯了！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说：“老板，我觉得……特效再优化一下，效果可能会更震撼。”

老板那边沉默了半天，突然就笑了：“好了好了，我懂了。你告诉那边客户，我们这就加钱再加人手，保证他们满意！记住，钱不是问题，让他们随便加！”

挂掉电话，我看着美术指导期待的眼神，心里直打鼓。这钱加得，跟天上掉下来似的，可心里却像揣着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

那几天，片场突然忙得像打仗一样。新增的特效团队连夜赶工，负责怪物造型的几位老师傅更是把这当成了毕生事业，天天泡在3D建模室里不出去。我没事就溜达到特效棚转悠，看着那些曾经因为经费问题被删掉的怪物原型，像扭曲的机械蜘蛛、长着人脸的章鱼、还有像活雕塑一样的外星生物，突然就有了个念头。

这些怪物全都是根据剧本里的描述做出来的，要是……要是真把这些特效技术用到了现实中呢？

这想法刚冒出来，就被我赶紧掐灭了。拍电影跟拍电影，这能一样吗？可越想越觉得，好像没那么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