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娘被噎得说不出话，胸口跟炸开了一团火似的，指着林婉儿的鼻子直喘。她捂着嘴，气得浑身发抖："你……你个不识抬举的白眼狼！大夫人那里，我已去禀报，她说了，既然你执意要闯出这宁府的门，那就由不得你！明日一早，备轿子送你去苏府，就当是认个错，给苏家一个交代！"

林婉儿嘴角勾了抹冷笑，眼角的笑意却没达眼底，那份倔强像是焊在了骨子里，任谁也拔不掉。"苏府？"她拖长了语调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砸在柳娘心上："柳娘，您是忘了，苏家那位小姐，可是为了冲喜，扔了自家的夫君去求了咱们府上的大夫人？这桩事，宁府上下可都知道！就冲这份不上台面，我林婉儿高攀不起！"

柳娘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她怎么也想不到，这丫头心思转得比谁都快，明明是个半大姑娘，话锋却比刀子还利！气得她直跺脚："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胡说八道！"

"我没血口喷人，是苏家的人心里清楚着呢！"林婉儿站直了身子，下巴微微扬起，小脸蛋在灯光下泛着倔强的光，"我倒要问问，苏家那位冲喜的小姐，如今可还住在苏府？还是说，又被人扔到别处去了？"

这话说得柳娘一时语塞。她知道林婉儿说的是实话，可当着她的面这么说，未免太丢人了。可要反驳，又觉得理亏，哎哟一声，差点瘫坐在地上。

"看吧！"林婉儿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向柳娘，嘴角那抹笑意更浓了，像是看傻子似的，"大夫人要是真想可怜我，大可以把我打包送给苏家！可偏偏她偏不！这不就说明，大夫人心里也清楚，我林婉儿不是块泥，不是谁都能随意揉捏的！"

柳娘彻底被林婉儿怼懵了，她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年丫鬟，还从没挨过这么屈辱的骂！可偏偏这丫头说的句句都在理，让她无从反驳。半晌，她深吸一口气，脸上闪过一丝狠厉，咬牙切齿道："林婉儿，你别得意！大夫人说了，既然你敢顶撞她，就别怪我们不客气！明天你若是不肯走，咱们就动用家法，看你还犟不犟！"

林婉儿闻言，脸上笑容淡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冽。"家法？"她嗤笑一声，"宁府的家法，是不是连大夫人也得照着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