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停！"柳娘尖利嗓子门儿一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月脸上了。她叉着腰，眼神跟淬了毒似的刮拉着林婉儿："看什么看？小蹄子服不服？打坏了头，这医药费谁出？啊？"她嘴张得老大，唾沫星子乱飞，活像只撒欢儿的喜鹊。

林婉儿慢悠悠踱回来，脸上十分别扭。她眼神瞟瞟地上哆哆嗦嗦的李月，又瞟瞟柳娘那张油光水滑的脸，嘴角抽了抽，哼笑一声："娘，您怎么跟外人似的动不动就打人呢？家里是开黑作坊的？"

"嘿！"柳娘柳眉倒竖，指着女儿鼻子就是一通臭骂："你翅膀硬了是吧？敢嫌娘动手了？我告诉你，婉儿，这府里你最是受宠，谁都得给你几分薄面。那小丫头不知好歹，顶撞了你，你还护着她？心思是不是有鬼？"一番话说得云山雾罩，跟绕口令似的。

林婉儿噗嗤笑出声，端起桌上那盘精致糕点，慢悠悠往嘴里送："娘啊，您这脑回路跟牛似的。月儿是我的人，我护着她，您不乐意？我在您这儿不是挺能作威作福的吗？"她声音不高不低，却字字扎心。

"你！"柳娘气得浑身发抖，手指差点戳到糕点盘上。她指指女儿，又指指地上可怜兮兮的李月："你这是要把娘往心里堵啊！你知不知道，你今天要是顺着老爷的意思，把月儿……咳咳……"

"放肆！"林婉儿嗓音陡然拔高，眼睛都红了。她放下糕点，踩着品花小碎步走到李月面前，轻轻扶起她，指尖拂过她撞青的嘴角："疼不疼？下次再有这种蠢事，别怪我不念旧情。"她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，配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混账透顶。

李月抖得更厉害了。她眼巴巴瞅着自家小姐，又瞅瞅一脸恶狠狠的柳娘，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这小姐，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，怎么一提正经事儿就……唉，她就是个赔钱货。

"你！"柳娘气得发晕，朝外喊："秋月！秋月！给我备轿子！今天丟了老娘的面子，你就别想在这府里待着了！"她一屁股瘫在椅子上，胸口剧烈起伏，脸憋得通红。

秋月不敢怠慢，端着药箱紧赶慢赶。林婉儿偏不乐意，拉着李月就往她闺房里走。秋月急了，拦着说："小姐，您不该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