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柳头一巴掌拍桌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柳馨月脸上了。他越骂越来劲，眼睛跟要吃人似的盯着李狗蛋：“你个丧门星！招了你这么个媳妇，我家馨月就变了个人！白天痴痴傻傻的，晚上倒腾啥名堂呢？我可是听隔壁王婶子说的！还说你夜里老往后山跑，鬼鬼祟祟的，晦气！”

柳馨月坐在角落里，小手紧紧攥着衣角，脸色比纸还白。她偷偷瞪了李狗蛋一眼，那眼神复杂得很，有委屈，有害怕，但更多的是无奈。

李狗蛋被骂得脸通红，脖子梗得老硬：“爹！你少冤枉人！馨月她……她就是心里有病，我好着呢！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，“我天天晚上都陪着她的。”

“陪着？陪着就能让她疯疯癫癫的？”老柳头气得直跺脚，“你个榆木疙瘩，就不能想想办法？馨月可是我的命根子！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，你让她上哪儿去？”

柳氏子撇撇嘴，阴阳怪气地说：“爹，你这两天气得慌，小心身子骨要坏了。再说，馨月她不也挺好的？不就整天傻乐呵吗？我还能把她怎么样？不就个哑巴闺女，除了会傻乐呵，还能干啥？”

老柳头斜眼瞅着柳氏子，气得差点背过气去：“你……”

眼看老柳头又要发作，李狗蛋赶紧插嘴：“爹，跟您说真的，馨月她……她最近是变了点，但我总觉得不对劲。前两天，我亲眼看见她对着镜子，跟个……跟个女人说话呢！”

老柳头和柳氏子同时一愣，齐刷刷看向柳馨月。柳馨月吓得猛地缩起身子，眼睛里全是惊恐。

“真的？”老柳头压低声音，眼神阴森，“你家馨月……她到底跟谁说话？”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李狗蛋也犯了难，“她不跟我说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柳馨月突然站了起来，指着门口，嘴里发出“嗯啊”的声音，眼泪汪汪的。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虚空，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
李狗蛋赶紧过去扶住她：“馨月，你怎么了？你别吓我，好不好？”

柳馨月甩开他的手，跌跌撞撞地往外跑。李狗蛋赶紧跟上去，老柳头和柳氏子也慌了，赶紧起身追了出去。

跑到后山，只见柳馨月缩在树丛后面，瑟瑟发抖。她指着不远处的水洼，指着李狗蛋的方向，嘴里不停地“嗯啊”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