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柳头骂得兴起，一巴掌拍过桌子：“少他娘的废话！馨月现在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的，看着就不得劲儿！你个做媳妇的，就不能多照看着点？”柳氏子冷笑一声，凑近了些：“我还能把她怎么样？不就个哑巴闺女，除了会傻乐呵，还能干啥？你要是早点生儿子，哪用得着我操心？”老柳头被噎得脸色发青，指着柳氏子，手指直哆嗦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我俩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忿。这俩人，嗓门能掀翻屋顶，可心里那点事儿，谁也说不清。

我啃着烧饼，心里直嘀咕。这俩人吵吵了半天，也没个结论。我得想想，这事儿咋办。馨月这闺女，真是命苦。爹没了，娘又这么个厉害角色，这日子过的，提心吊胆的。

刚寻摸着个媳妇儿，河口村最俊的李狗蛋。这人看着老实巴交的，谁能想到，人家其实是被几个老太婆逼给逼急了，托人从镇上硬是捞了个回来。

这李狗蛋进门没几天，院里就出事儿了。那天晚上，我正蹲着看星星，突然听见屋里有动静。我壮着胆子走过去，猫着腰往窗户里瞅。

只见李狗蛋抱着个啥，在炕上转圈圈，嘴里还念念有词的。我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那抱着的是个老太太，穿着老式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白得跟纸似的，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，嘴一张一合的，也不知道在说啥。

我当时就吓傻了，赶紧往后退。那老太太突然转过头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我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就往外窜。

后来才知道，那是个老 discretinade 沼泽女鬼。据说，是河口村一个被淹死的老太太。怨气冲天，找了个李狗蛋当替身。这李狗蛋，也是个倒霉蛋，被几个老太婆逼婚，好不容易找到媳妇儿，结果被这女鬼缠上了。

从那以后，李狗蛋就经常半夜三更不见人影。每次回来，都是魂不守舍的，嘴里还嘟嘟囔囔的，不知道说啥。

老柳头和柳氏子对这事儿也是束手无策。这女鬼，邪性得很。李狗蛋天天对着那老太太，话里话外，都是些疯疯癫癫的话。

我看着都替他难受。这日子过的，提心吊胆的。

这天晚上，我又听见院里有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