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柳头喘着粗气，指着媳妇柳氏子骂咧咧：“你个老虔婆，一天到晚净瞎操心！馨月是亲闺女，我能害她？”柳氏子叉着腰，嘴不饶人：“哼，没你那点花花肠子，能把这傻闺女磋磨成这样？”

我蹲在院角，摸出半块冷烧饼啃着，听着他俩拌嘴。这俩口子，一唱一和，能把天上的云絮都给搅和成烂泥。但说实话，这破院子里的事，还真没他们俩精明。

吃完烧饼，我摸出那串铜钱，走到李狗蛋家门口。门虚掩着，里头黑漆漆的，啥动静没有。我挑了挑眉，蹲在门槛边上，摸了摸这扇门板。

“嘿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手心突然一凉。刚才伸手碰门板时，摸到一手黏糊糊的湿意，黏糊糊的，带着股子发馊的土腥气，像是刚从水沟里捞出来的。

我皱起眉头，仔细嗅了嗅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气，若有若无，但就是钻进鼻子，让人心里发毛。这股子味儿，跟先前破阵时闻到的沼泽女鬼的气息，有七八分相似。

“有意思……”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心里琢磨开了。这李狗蛋，看着憨厚老实，可这屋里，怎么像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？那女鬼呢，是被他从沼泽里带出来的，还是……这屋里，根本就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？

正想着，门忽地开了。李狗蛋探出个脑袋，眼神躲闪，手里还抖着个破蒲扇：“……你、你还没走？”
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怎么，想跟我透个底？”

李狗蛋脸一红，支支吾吾：“没、没什么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嘘……”我抬手打断他，指了指门板，“你摸摸。”

李狗蛋一愣，下意识地去摸门板。他的手指刚碰上，脸色就变了，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来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嘶……这、这啥玩意儿？”

我哈哈一笑：“你自己心里清楚。别告诉我，你家姑娘，是那种会留下湿漉漉手印的姑娘？”

李狗蛋彻底傻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院子里，老柳头和柳氏子也停了争吵，齐刷刷地看过来。

“你、你们……”柳氏子指着李狗蛋，声音发颤，“你、你胡说八道什么？”

我没理会她们，盯着李狗蛋，步步紧逼：“李狗蛋，你告诉我，你那媳妇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？别逼我连你一起，都给掀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