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缩着脖子，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巷子窄得像一张嘴，把她整个人都吞没了。风从墙缝里钻出来，刮得她发根发梢乱舞。她攥紧了手里的包，里面是刚被撕得粉碎的合同，纸屑在脚边打着旋儿。“呵，沈知意，你可真行。”她对着空气轻声咒骂，声音被冷风撕得裂开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：霍北。

她猛地攥紧了包，指节发白。 nerve,她不想接，谁让她欠了他呢。可那撕碎的合同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口，不还钱，她就永远抬不起头。

最终，她还是接了电话，声音哑得像砂纸：“喂。”

“这么晚，在哪呢？”霍北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熟悉的冷意。

“没……没在哪儿，”沈知意小声回答，眼睛瞟着脚下那些还没完全烂掉的纸屑，“你……有事？”

“嗯，有事。”霍北顿了顿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“你那笔钱，还吗？”

沈知意的心猛地一沉，像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。“霍北，我现在手头……”

“有钱是吧？那就赶紧还。”霍北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我给你一天时间，明天这个时候，我再来找你。”

沈知意咬着嘴唇，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霍北是谁，他是这个城市的传奇人物，冷峻、神秘，手里掌握着庞大的商业帝国。她，不过是被他随手拉下水的鱼。

“好……好，我明天……明天还你。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，说完就后悔了，声音变得越小声，心也越沉。

电话挂断，沈知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浑身发抖。她摸出手机，翻到霍北的微信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，最后还是点开了对话框。她打出几个字：“霍北，对不起，我……”还没发出去，对方就回消息了。

“明天见。”

沈知意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蹲在地上把那些碎纸一片片捡起来。月光下，她的影子被拉得老长，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鸟。

第二天一早，沈知意把自己收拾得体体面面。她走进霍北指定的咖啡厅，心跳得像要挣脱胸膛。霍北已经坐在那里了，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他抬起头，目光冷淡地扫过她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