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那家新开的咖啡馆，玻璃门映着行人的影子。林晚正搅着杯里的拿铁，牛奶沫上飘着两三颗可可碎。她抬眼扫过去，柜台后站着的男人，正低头冲调咖啡，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冷杉香。

男人抬手，撞见她的视线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空气像是突然凝住了。他喉结上下滚动一下，指尖在磨豆机旁顿了顿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冰，“又来偷懒？”

林晚“嗤”一声笑了，“怎么，不想我偷懒？”

男人揪着白色高领衫的领口，眼神像淬了毒，“公司楼下便利店有现成的，不用糟蹋好咖啡豆。”

“我说……”林晚吸了吸鼻子，故意把声音拖长，“优质咖啡豆和速溶咖啡，口感差多少？”

男人没接话，转身把咖啡递给她，喉结又动了一下，滚得像两颗棋子。林晚接过手，咖啡烫得杯子都发烫。她突然挑眉，“怎么，怕我烫手？”

男人挑眉反问，“怎么，不怕我扣你全勤奖？”

林晚把杯子抵在鼻子前，深吸一口，冷杉香混着焦苦的咖啡味直冲天灵盖。她胸口闷得发慌，像是突然被堵住口鼻，连呼吸都带着火燎的疼。她用力晃了晃杯子，逼自己想点别的，目光落在男人手腕上的腕表上。

“帝都名表，限量款吧？”她语气轻飘飘的。

男人低头瞥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
林晚冷笑一声，“比我的好。”

男人突然笑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林晚后背一僵，心口那股憋闷更甚了。

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苏景珩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碍眼？”

男人没否认。林晚把咖啡往桌上一放，杯子在地上转了半圈停下。她往门口走两步，又突然折回来，靠在门框上，像只慵懒的猫。

“苏景珩，你十岁那年，第一次输掉围棋比赛，你爷爷把你按在棋盘上，自己一步一盘教了你三天三夜。后来呢？”她问得没头没脑，像颗丢进深井的石子，连回音都没有。

男人的手指掐进掌心，骨节泛白。他盯着林晚的眼睛，盯着盯着，忽然笑了，“你这么闲，不如来我司实习，正好缺个……嗯，看咖啡的。”

林晚第一次见他这么败退似的，连带着那股说不上来的火气都熄了。她转身上前两步，在他面前停下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来这儿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