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来，开始往地上一片片捡照片。老张抽着烟，看我手忙脚乱，咧嘴笑：“急啥？有日子的事儿，不差这一会儿。” 他唾沫星子都不喷，声音不大，但特有穿透力。

照片是那种老式黑白照片，边角都磨损得厉害。我攥着一张，照片上是个穿和服的女人，被绑在一棵树上，脖子底下全是血，旁边还插着一把奇怪的小刀。她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是死的时候脑子没转过来，凑合看着镜头。旁边还有张，是个年轻男，身上刀口密密麻麻，血糊了一地，手里还抓着一个破碎的酒杯。这俩，跟档案里提到的第二起和第三起，死状对得上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指了指那女人照片 says：“这女的……她旁边那树，有照片吧？”

老张乐了：“哪能不带树啊？这叫作案现场还原，懂不？” 他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，翻到一页，上面画了个简易的示意图，圈出那棵树的位置，旁边还标注了“流水沟”。

“看明白没？”老张用手指点点本子，“这树，就在那家‘江户前寿司’后头。当年拆迁修路，给刨了。人命案发的时候，那树还挺茂盛，现在？早跟地皮说拜拜了。”

我捏着照片，脑子里嗡嗡响。树没了，等于啥也没了。查线索？线索指向一棵不存在的树。这跟直接抹掉证据有啥区别？办案的要是发现档案里这么个关键信息是不存在的，不得气得跳脚。

“所以啊，你这是倒腾啥？”我收起照片，看着老张，“这些照片，你哪来的？”

老张掐灭烟头，往袋子里又扔了根：“这你就不懂了。我天天在这晃荡，消息最灵通。前两天，神保町旧书店那个老王，准是趁着夜黑风高，把这玩意儿往我兜里一塞。”

“神保町那老王？”我皱眉，“他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
“嗨，人家是旧书店老板，消息渠道多着呢。”老张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前脚是你在查连环杀人案，后脚他就捡着本绝密档案。那档案里的信息……嘿，跟现在这些失踪人口，一鼻子凑到一块儿了。”

我盯着老张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“你爹是前刑警，搁这儿听风凉话呢吧？”

老张摆摆手，一脸无辜：“瞧你这话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