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瞅着老张那动作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这牛皮纸袋里装的是啥？拆迁队的？还是城管丢的？还没等我开口，他自顾自把袋子摊平在膝盖上，哗啦一声，几张泛黄的照片就撒了一地。

照片上的人，个个死得惨。有的被砍成几段，有的脑袋当球踢，还有的直接填进了东京湾。最邪乎的是，每个死者脚下都压着张纸条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——“该你了”。字体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，又像是喝多了写的，反正特别瘆人。

我蹲下去一块块捡照片，路边一阵风过，几张照片又跟着飞。老张哎了一声，赶紧用手帕把剩下的盖住。

“你他娘的……”我骂了句脏话，“这是啥玩意儿？凶杀案现场的照片？”

老张嘿嘿笑了两声，捡起照片仔细瞅了瞅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你看这刀口，用的是钝器……那一段，像是被拖过去的迹象……啧，这手法，有点眼熟啊。”

我听得一头雾水，这老张是懂啥的？他不是就爱在这儿说风凉话逗游客乐子嘛。

“你小子不傻啊，”老张突然扭头看我，眼神亮了亮，“你说这事儿邪乎不？神保町那旧书店老板捡到的那本档案，里头写的跟这些照片对得上号。几十年前的连环杀人案，现在又有人死，死法还一样。”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合并案件？这年头警察办事都这么拼的吗？直接查以前的旧案？

“你啥意思？”我盯着老张，“你说冯哥……”

老张摆摆手，没接我话茬。他自顾自从口袋里掏出个红砖头，掂了掂，往旁边一堆碎玻璃上一摔。
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照片又扔出去。老张冲我竖起个大拇指：“学得不错啊，年轻人。这叫声东击西。”

我愣在那儿，纳闷他葫芦里卖的啥药。正想问他，路边突然传来几声狗叫，几个穿制服的小混混叼着烟晃悠过来。

“哟，老张，又在摆你那套灵话呢？”领头的嬉皮笑脸，揉了揉其中一人的下巴。

老张没搭理他们，自顾自把照片叠好塞进袋里，还往我手里塞了十块钱。

“你们先忙，我有点事儿。”说完他就蹬着破自行车，几摇晃地溜走了。

我攥着那十块钱，手心直出汗。老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啥药？他怎么知道那些照片的事？还有，他说的冯哥，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