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管？啧，他们来了我也顶得住。”老张往自己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座位底下摸了摸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，手指在里面比划了两下，“要不，给你看看个东西？”

我蹲下身，看着眼前这个五十多岁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外套的中年男人。他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带着常年抽烟留下的深深法令纹，眼神倒是亮得吓人，透着一股子看透世事的精明。摊子就是他那张破桌子，桌上摆着几套扑克牌，一个骰子罐子，还有个空了一半的易拉罐啤酒。卦摊生意，说白了就是喝酒吹牛，图个乐子，老张靠的是那张能说会道、句句带刺的嘴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我盘算着，今天是来跟着前辈——刚从警校出来的我，暂时的‘前辈’是个刚调来这里的刑警老王，顺便看看这条街上的风土人情，顺便……捎带看看能不能挖到点案子。老王这人，闷葫芦一个，除了喝酒就是泡面，是个标准的利己主义者，但做事认真，至少能让我学到点东西。而老张，就是这条街的活字典，什么阿飞、老鸨、瘾君子、黑道大哥，没他不知道的，关键是，他说的话，有时候，真有点意思。

老张把牛皮纸袋往桌上一撂，袋口系着一根脏兮兮的细绳，掀开袋口，一股霉味混着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。“看看，这不是‘好东西’，”他拿起里面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，怼到我眼前，“这是几十年前的玩意儿，据说是从神保町那家旧书店老板手里摸出来的。”

照片是黑白的，底片泛黄得厉害，一个人影站在一栋老式公寓楼下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的帆布包。照片拍得角度刁钻，看不清人脸，只能依稀看出是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男子，站在阴影里，像一尊鬼影。可问题是，照片上这建筑，我在神保町附近转悠了一下午，连影子都没见着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老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他叼着根没点的烟，正拿着个一次性杯子给自己倒酒。“旧书店老板捡到这种破烂，不早点扔了？”

“扔？你当这是垃圾啊？”老张白了他一眼，“这东西邪乎得很。你看这底片，这色调，典型的七十年代风格，但你看这个包，现在这种帆布包，当年可是奢侈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