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我说你呢，新来的。”

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一股烟熏火燎的劲头。我抬眼望去，是个穿着藏青色夹克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夹着根没燃完的烟，吐出的烟雾在傍晚的麻布十番街霓虹灯影里蜿蜒着散开。他叫张老二，是个说书的，半吊子出身，但混得人模狗样。我端着那杯喝了一半的冰咖啡，瞅着他：“啥事儿？”

“看你下午在那儿唉声叹气，是不是又被哪个傻婆娘甩了？”张老二呷了口劣质烧酒，眼神浑浊，但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，“我跟你说，现在这世道，光靠裤腰带吃饭不行，还得靠点儿……呃，你懂的。”

我没接话，心里琢磨着下午那桩案子。妙町那个古董店老板，就着一套百达翡丽的手表，丢了块劳力士。你说奇不奇怪，人家卖的是古董，不差那一块表，可愣是找了一个星期。后来才知道，是他老头子生前留下的最后念想，非要找回来。

张老二见我搭不上话，自顾自哼唧起来：“要说邪乎，还得数神保町那家旧书店。王老板，独眼龙，人称活死人，天天坐在那儿数钱数得咯吱响。前阵子捡到本破书，边角都磨损了，他说大概率不值钱，随手就搁一边了。”

“哦？新书不都这么回事？”我呷了口咖啡，试图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。

“不一样不一样，”张老二把烟往地上一按，火星子滋啦一下冒起来，“那书封面是皮面的，边角都秃了，可翻开一看，油墨都泛黄了，字儿还是日本人写的，红色的墨水，像血一样。王老板翻着翻着，脸就白了，他说跟自己知道的一桩案子对得上号。”

我来了兴趣：“哪个案子？”

“嘿嘿，你外面打听去，”张老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不过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最近不太平。前阵子港区那栋废弃写字楼里，挖出七具尸体，跟几十年前那桩悬了的连环杀人案，手法一模一样。啧啧，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。”

我放下杯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港区那案当时闹得沸沸扬扬，警方查了两年都没头绪，最后不了了之。没想到这么多年后，竟这么戏剧性地翻了出来。

“那……这事儿跟你说的那个书，有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