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房梁上糊着的泛黄纸，使劲儿揉了揉眼睛。这地方一看就是偷来的，墙上那幅山水画都裂了一道缝，边角都磨损得发亮。我翻身从草席上爬起来，够到桌上那盏油灯，灯芯挑得老高，摇曳的火光把我的影子投在墙上，影影绰绰的，怪吓人的。

“妈的，搞什么飞机。”我抄起桌上的茶杯，杯底结着一层黑垢，我不管，晃了晃直接灌了一口，又苦又涩，差点没把我呛死。“这茶还能喝？”

就在这时，院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人说话，听不清楚，但能隐约感觉到是女人。我一骨碌爬起来，蹑手蹑脚溜到窗边，拨开窗纸往外看。

嚯！院子里站着个穿长衫的老太太，头发花白，正对一个梳着小辫子的丫头说话。旁边还坐着个妇人，指着我屋子这边比比划划的，那手势，啧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完犊子了。这四合院一看就是有人住，我这偷来的地方，现在被人发现了。

我就这么僵在窗边，大气都不敢出。老太太突然扭头朝这边看过来，眼神贼亮，直勾勾的。我心里一紧，赶紧往后缩，差点把脑袋撞到窗框上。

“咳咳，”老太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冲我这边摆了摆手，“小伙子，里面坐，别在外面站着。”

我脑子嗡嗡的，不知道该答应还是该拒绝。万一跟这老太太掰扯起来，这院里的人都知道我这小屋是哪里来的，那我不就完蛋了？

就在我犹豫的时候，那妇人朝我这边努嘴了努嘴，意思是让我赶紧进去。没办法，我硬着头皮，慢腾腾地挪到门边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
“姑娘，你这是……”老太太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眉头皱得跟个“川”字似的。

我心一横，指着老太太手里的东西，“这茶，哪来的？”

老太太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哟，你还挺机灵。这是本姑娘刚采的，你总得喝口热水吧？”

我看着那杯子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心里有了主意。“行是行，不过这茶……”

“难得的人才啊，别不识抬举。”老太太一挥手，“给，拿着。”

我接过那杯茶，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。这茶，我肯定是不能喝的，过期了都。不过……我晃了晃杯子，故意让茶叶掉出来一点，“哎，这茶叶怎么掉地上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