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李凌叶从怀里又掏出半个冷硬的馒头，咬了一口，腮帮子咬得生疼。他叹了口气，刚才还想靠着墙眯会儿，结果刚合眼就感觉腰间空了。那半个馒头，是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，被哪个野狗叼走了都不稀奇。

“得找个地方避雨。”李凌叶嘀咕着，站起身来，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单薄的衣衫。他漫无目的地往巷子深处走，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背着《鬼谷子》，好歹混个腹有诗书气自华。

刚拐过一个弯，眼前突然一花，一个身影踉跄着撞进了他怀里。

“哎哟！”李凌叶被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扶着腰，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青绿色罗裙的姑娘，脸色有些苍白，浑身都被雨水打湿了，像一株被骤雨打蔫了的翠竹。

姑娘摔得猝不及防，看清是李凌叶这副鬼样子，又没搭理她，正自顾自地舔着嘴唇，一脸委屈。她咬了咬下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声音细若蚊蝇：“公子……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借伞？”

李凌叶一愣，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这把破破烂烂、伞骨都快散架的旧油纸伞，又看了看姑娘。姑娘虽然湿漉漉的，却自有一股清冷气质。他摇摇头，苦笑了一下：“抱歉，我这伞……给雨泡透了，一撑就破。”

姑娘闻言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那我……那我怎么办？”她看着李凌叶怀里那本泛黄的《鬼谷子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光，“公子是读书人吧？你能不能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？”

李凌叶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是个落魄相师，兜比脸干净，哪能收留人？但看着姑娘泫然欲泣的样子，他那点江湖混出来的人情味儿就上来了。他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块干布，递给姑娘：“你要是想走，就赶紧走，别耽误我赶路。”

姑娘却一把抓住他的衣袖：“我不想走！外面好冷啊……”

李凌叶无奈，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，再说这姑娘看着也不像坏人。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家关了门的茶馆：“那边有个茶馆，老板是个胖子，姓王。你先去那里躲躲，我……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。”

姑娘这才注意到他面前的馒头，眼睛滴溜一转，伸手就要去拿：“那公子你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