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啊，我艹，这叫什么事儿！我顶着鸡毛掸子，晃晃悠悠挪到穿衣镜前。镜子里，一张还算白净的脸，眼睛大得跟铜铃似的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襟口扣子没扣对，活像个戏台上的丑角。头发倒是没掉多少，但油光水滑的，看着就让人反胃。

“妈的，这都什么跟什么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顺手抄起桌上一个搪瓷缸子，哗啦哗啦灌了一口凉水。冰凉的水顺着喉咙灌下去，总算没把我那火烧火燎的脑袋给烫着。这凉水喝得，我县令大人都要羡慕我了，知道什么叫透心凉，心飞扬啊！

洗漱完毕，我摸了摸自己的脸。这脸皮还挺薄，掐一下软乎乎的。低头一看，身上这身衣服是新的，料子是那种有点斜纹的粗布，但浆洗得挺干净。心里头琢磨着，这老王八蛋，临走前还挺懂得安排，把正经东西都给我留下了。

刚穿六零那会儿，我直接想哭。一睁眼是头油光水滑的秃瓢 Husband，心里犯嘀咕：合着我这是穿成个老寡妇？还带着俩拖油瓶？可转念一想，有口饭吃有衣穿，日子也能过。虽然后院烧火，小叔子勤快，可日子嘛，总得捯饬捯饬。

对了，钱！我现在身上一分钱没有，全身上下除了这身衣服，就那根跟我共患难的鸡毛掸子。老王八蛋走之前估计是把值钱的东西都搬空了，或者藏哪儿了，等着秋后算账呢。

我这脑子一转，嘿，有门儿！以前上班，咱们单位食堂后厨，收破烂的老王头，人挺好，一个月给我二十块钱，管吃住。他那破自行车，每天蹬得吱呀响，穿梭在大街小巷，啥破铜烂铁都收。我想着，不能这么废物点心似的窝在后院不是？得自食其力，得搞点钱钱回来，不然这日子可怎么过！

说干就干！我套上那身新衣服，虽然看着像个戏子，但浆洗得挺精神。顺手抄起鸡毛掸子，心里默念着：老王头，这是你欠我的，给我送点‘营养’过来！我扛起家里那把瘸腿的扁担——不是，是推着那辆破自行车，就往市区走。

自行车链子都快掉光了，推起来摇摇晃晃。路过菜市场和旧货市场，我特意绕了两圈。市场里人声鼎沸，卖菜的小贩嗓门大得能把天都掀了，收破烂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