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，我这脑子真是疼得要命。挣扎着爬起来，习惯性地揉了揉额头，手一摸，好家伙，头上顶着一根鸡毛掸子！我：“……” 这不是昨晚上陪酒老板给我的那根儿吗？怎么跟我的头发长一起了？

低头打量自己，老蓝布褂子是挺干净，就是袖口磨得发亮，一看就是没少干活。裤子上沾着点灰，脚上那双破布鞋，软硬适中，一看是纳的布底。这身体，瘦是瘦了点，可胳膊腿儿是真结实，力道不小。行了，总之不是我。可是……昨晚那老板可劲儿灌我酒，我……我咋就穿到这儿来了？还成个老寡妇了？

正琢磨着呢，耳边突然传来小奶包奶声奶气糯叽叽的声音：“娘，娘，你醒了？”

我循声抬头，嚯，一个跟个包子似的娃儿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呢，就巴巴地看着我，小手还试探性地往我脸上摸。

“哟，这是小宝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点，可关键是，我这嘴一张开，出来的声音咋那么沙哑了？跟老太太似的。小宝明显愣了一下，小手停在半空，小嘴一瘪，就要哭出来的样子。得，看来我这形象太晃眼了。

“哎哎哎，别哭别哭，”我赶紧招手，“娘不是跟你玩儿，娘是刚睡醒，眼睛还有点花。”

小宝歪着小脑袋，小眼神水汪汪地看着我，小嘴巴一努一努的，小模样可怜兮兮的：“娘，你头上……好奇怪呀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 我头上？鸡毛掸子？我这哪儿是奇怪啊，我这是“时尚”！虽然有点搞混，但总比顶着鸡毛当帚把强。我摸了摸那根儿，还故意晃了晃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响。

小宝吓得往后缩了缩，小手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小腿，小脸都吓白了。

“那个……是娘的头发，”我含糊其辞，“漂亮不？稀少型，市面上少见的那种。”

小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但还是没松口。他扭头，小嘴巴一瘪，朝着旁边屋里喊：“爹！娘醒了！她头上……有好多毛！”

“……” 我当时就想，完了，这小屁孩还知道喊他爹。屋里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回应：“醒了？进来吧。”

说着，一个油光水滑的光头从里屋走了出来，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光溜溜的小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