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，头好沉。我晃晃脑袋，昨晚是喝多了还是怎么着？不对啊，这身体……这触感，怎么这么粗糙？像是常年干体力活的老汉婆子。我抬手摸了摸脸，触手一片滚烫，低头瞅瞅，这老蓝布褂子，袖口白边都磨秃噜皮了，还有股子洗得发硬的酸馊味儿。

“嘶……”我抽了抽嘴角，试着掀开被子，身上这股酸馊味儿，一看就是穷得叮当响才穿出来的衣服。我这才注意到，屋里光线暗淡，只有窗户缝里透进一丝微光。墙皮都快掉光了，墙上还糊着几张快蔫了的大团结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挣扎着爬起来，后脑勺撞得生疼。这身子骨，感觉跟散了架似的。我走到墙角，摸了摸那根歪脖子木头，上面还挂着个豁了口的破瓦壶。

“咳咳……”我试了试嗓子，哑得跟砂纸似的，开口就是一阵咳嗽。嗓子眼儿里又干又痒。我这人，虽然不知道为啥穿到这儿来了，但饿归饿，渴归渴，脸皮是不错使。

刚把头探出窗户打量了一下，就看见院里那棵老槐树下站了个高大的身影。穿着褪色的蓝布褂子，正是我那刚睡醒的“便宜”老爹。他对着墙角那口破瓦壶，()).)).))喝着水，眉头紧锁。

这老爹啥眼神啊？贼精明，贼有心计。他能不精明吗？二十多年穷日子过来的。不过，这眼神，怎么瞅着跟刀子似的？

我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儿更干了。这老爹，看着是真够硬气的，就是……有点太硬了。啥时候让他知道我来了？

我正琢磨呢，那老爹喝完水，转过身来。当他看清我蹲在墙角，穿着那件破褂子，头发乱糟糟的时候，那张老脸当时就黑了。他往前走两步，蹲下来，直接伸手就要抓我的头发。

“妈的！哪个野种敢住我梁家！”那声音，尖利，刺耳，一看就是憋着火了。

我吓得一哆嗦，下意识往后一躲。这老爹手劲儿是真大，抓着我头发就想往墙上摔。痛！是真痛！我这心里一急，就直接嚎出来了：“哎哟！你放手！疼！”

他手上的力道猛地一松。我赶紧缩到墙角，看着他那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这是……要掐死我啊！

“梁桂香！”他突然提高了声音，“你给我站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