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差点没拿稳，耳边的铃声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。我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“张父”三个字，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我手背发麻。昨晚才被灌了半斤红酒，今早醒来看着肚子里日益隆起的小腹，刚缓过神来，就接到了这个电话。

“叔叔，您怎么突然打电话来？”我含糊地应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刚嫁过来不到一个月，张浩就是那个据说在婚礼上就昏倒，一直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老公，到现在我都没真正见过他长什么样。肚子里这个孩子，更是前任留下的孽缘，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交代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，久到我以为他挂断了。最后才传来张父沉重的声音：“小雅，我是你公公。我……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“什么事？您说。”

“张浩他……”张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犹豫，“医生说，他的情况不太乐观。我们……我们觉得，你该离开这里了。”

离开这里？离开这个才刚布置好的家，离开这个据说有男人已经躺了快一年的床？我差点气笑了，“叔叔，您误会了。张浩他……”

“我知道他现在这样没办法照顾你，更没办法照顾这个家。”张父打断我，语气里满是愧疚，“但是……你肚子里这个孩子，必须是健康的。我们不能让他……让他们俩都成为张家的负担。”

负担？我怀孕了，被他们当成负担？我攥紧了手机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：“您说什么呢？怀了孩子是负担？那我嫁过来的时候，算什么？”

电话那头一阵骚动，似乎有人在劝阻张父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深吸一口气，继续道：“小雅，我知道你不容易。但我们……我们真的做不到，看着你一个人带着一个孩子，还要守着一个植物人。我们要求你离婚，去找一个健康男人，把孩子生下来，然后……然后让张浩和你解除关系。”

离婚？解除关系？我差点没把手机摔了。“您疯了吗？！”我提高音量，几乎是吼出来的，“他是我的老公！虽然他现在这样，但我嫁过来了就是张家人！您让我走，当我是什么？还有这个孩子，他也是张家的孙子！您就这么想让我不要？”

“小雅，你冷静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