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差点没拿稳，耳边的铃声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。我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“张父”三个字，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我手背发麻。昨晚才被灌了半斤红酒，今早醒来看着肚子里日益隆起的小腹，刚缓过神来，就接到了这个电话。

“叔叔，您怎么突然打电话来？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连自己都觉得有点发颤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张父沙哑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压抑：“小雅，我是你婆婆。张诚……张诚他，恐怕不行了。”

不行了？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下来，把我的脑袋砸得嗡嗡作响。张诚？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不行了？昨天婚礼上他笑得那么开心，今天怎么就……

“什么意思？叔叔，您别吓我。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我连忙追问，手心已经沁出了汗。

“误会？”张父苦笑一声，“昨天婚礼上的录像我看到了，你和他……你和他圆房了。可是，小雅，张诚他……他早已不是完整的男人了。”

完整的男人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立刻想到了什么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你什么意思？他是不是……”我不敢说下去，但那个可怕的猜测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我的心脏。

“是的，”张父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悲伤，“小雅，对不起，我们瞒了你。张诚三年前出车祸，就变成了这个样子。医生说，他醒不过来了。”

植物人……这两个字像两把刀，狠狠刺进我的心脏。我昨天抱着他，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，还以为那是生命的迹象，原来只是机械的呼吸。我哭了，眼泪止都止不住。

“我……我刚才以为是误会……”我语无伦次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
“误会？小雅，你这是什么话？”张父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，“张诚虽然这样了，但我们不可能让他娶一个带着别人的孩子的女人。他爸妈知道他怀孕的消息后，差点气晕过去！他们逼着我们离婚，逼着我去找个健康的男人。”

我愣住了，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。我怀孕了，肚子里的是前任的孩子，这个消息我还没告诉张诚。现在张父和张母要逼我离婚，让我去找个健康男人？这算什么？

“叔叔，我……”我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