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差点没拿稳，耳边的铃声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。我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来电显示，张父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我手背发麻。昨晚才被灌了半斤红酒，今早醒来看着肚子里日益隆起的小腹，刚缓过神来，就接到了这个电话。

“叔叔，您怎么突然打电话来？又出什么问题了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握着手机的那只手还是有些抖。结婚半年，张父没给我打过一个正经的电话，每次出现总是带着怨气，好像我抢走了他儿子的命一样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比死水还沉。我这辈子还没见过张父这么安静的时候，他儿子是他唯一的指望，平时捧在手心里怕摔了，现在人成植物人了，那张脸还就跟我过不去。

“林薇！”张父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，“我警告你，少拿张寻当挡箭牌！你现在肚子里的是谁的种，自己心里没数吗？”

我咬了咬牙，心里翻江倒海，但面上还得维持着镇定：“叔叔，您这话说的，我都不好意思。我和张寻是真心相爱的，现在有了孩子，我能不希望他好受一点吗？您就当我们年轻人感情好，别掺和我们的私事行不行？”

“真心相爱？”张父冷笑一声，“你拿什么爱？拿你肚子里的野种？林薇，我告诉你，张寻是我儿子，就算他成了这样，骨子里也是张家的血脉！我绝不允许别人玷污他的家业！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我心里生疼。我低头看了看我隆起的小腹，那里有一个小生命在悄悄长大，和他爸张寻一毛钱关系都没有。我当初为了爱，忽略了一切，现在也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了。

“叔叔，我不想再争了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“离婚吧，您求我我都答应。但是这孩子，我要。他是干净的生命，我不可能留下他。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比我刚才预想的还要长。我能感觉到张父在极力压着自己的情绪，但那声音里的寒意，还是让我不寒而栗。

“你真的答应了？”过了好一会儿，张父才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敢签离婚协议，我就让你儿子……永远别想好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