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了墨，浓得化不开。我裹着婚纱，站在冷冰冰的病房里，看着床上那个熟睡的男人，心里一阵冰火交加。婚礼办得风风光光，亲友宾客都在，可我知道，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。他是植物人，每天靠呼吸机吊着命。

就在刚才，我掀开他盖在身上的薄被，低头看了一眼他胸前突突跳动的管线，突然觉得这身红妆穿在身上格外刺眼。他皱着眉，眉头都拧成了个疙瘩，像是在做噩梦。

“老公，别怕。”我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，可他毫无反应，像块冰冷的石头。
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我妈第一个冲进来，二话不说就甩了句：“你给我立刻滚出去！”

我愣住了，抬头看向她，她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

“妈，这是怎么了？”我轻声问道。

“怎么了？你看看你做了什么！”我妈指着床上的男人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他是个废人，是个植物人！你跟他结婚是图什么？”

我心里一酸，刚想解释，我爸突然挤了进来，拍了拍我妈的肩膀，阴沉着脸对我说：“你个不孝女，还打算替那个死鬼守寡？赶紧走！”

我这才明白过来，原来他们早就知道这个秘密。这个男人，是我花大价钱从买断协议里买来的丈夫。说好新婚三年，不谈感情，不谈未来，只要我扮演好他的老婆，他们会给我一大笔钱。

可现在，他们食言了。

“我怀孕了。”我看着他们，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
我妈的脸一下子白了，我爸则是倒抽一口冷气。

“你……你怀孕了？”我妈的声音颤抖着，“真的是他的？”

“是。”我点了点头，心里一阵苦涩。这个孩子，是跟前任的。

“你这个坏女人！”我妈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我的鼻子骂道，“你竟敢拿别人的孩子来威胁我们？”

“我没有威胁你们。”我冷笑一声，“我只问你们，当初怎么不告诉我真相？”

我爸张了张嘴，想要解释什么，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

“行，你不走是吧？”我妈突然变了脸色，推了我一把，“你自己出去！我们没你这个儿媳妇！”

我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身上这身婚纱又重又热，每动一下都像是在 pinch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