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桌男生窸窸窣窣剪着橡皮，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的声音闷闷的，像蚊子哼哼。顾盼眼睛盯着前桌那姑娘后脑勺梳得一丝不苟的刘海，心里盘算着咋混过去。

“盼盼，”男生头也不抬，声音闷哑，“你家娃那数学题，咋样啊？” 他顿了顿，手肘支在桌上，往她这边挤了挤，“就两道大题，关键是他妈不会啊！”

顾盼心里咯噔一下。前桌那姑娘是 reciprocal class 的，学习好得能逆天，可数学那块，硬得跟块石头似的。现在这块烫手山芋塞给她，她要是接了……那就是答应给那男的娃补习啊！这要是拒绝了……前桌那姑娘立马就炸毛，再惹急了，能把人腿给掰断。

顾盼心里跟打鼓似的，手心突突直跳。前文提要里，周老师那眼神，她一辈子都忘不了。要是被周老师瞅见她和别的男生勾勾搭搭，那分分钟就得被叫家长。

男生见她半天没吭声，挠挠头，声音更小心了：“盼盼，你看……就两道题，我家娃明天要交作业，实在不行的，咱……咱就随便写俩步骤？” 他眼睛瞟向窗外，话都说到这份上，她也再撂不 оружия 了不是？

顾盼咽了口唾沫，决定豁出去了。她手指掐着草稿纸，在那男生的试卷上飞快地写起来。那两道大题其实也不算难，就是解法看着眼生。她一边写一边嘀咕：“就这玩意儿，也够呛……”

写到关键步骤时，顾盼突然想起前世的自己。前世她可是个出了名厉害的天后，作词作曲那是张口就来，可像这种数学题，她翻遍整个脑子里也没找到个像样的解法。她当时还真学过一段时间的舞蹈和音乐，可数学啊，那是她的短板。

“这……这咋整啊？”她咬着笔头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前世她可是为了梦想，早早辍了学，专门进了艺术学校。这要是现在……

正犹豫着，前桌那姑娘猛地一拍桌子，人也跟着站了起来。顾盼吓了一跳，赶紧停下来。

“你干嘛！”前桌那姑娘眼圈微红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答应我的！我爸妈还指望你呢！”

顾盼一愣。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前桌是她的同桌，也是她的好闺蜜。前世她不就在这儿被逼着给闺蜜当“免费家教”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