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涛坐在办公室里，看着桌上那本封面发黄的笔记本，心头发堵。这是前校长留给他的，据说这位老校长在教育局干了小半辈子，对学校那些弯弯绕绕门门道道，比谁都清楚。

“马老师，你老盯着这笔记本干嘛？”张主任探了探脑袋，手里还拿着一份学生成绩单，“上周的月考，你班那几个调皮鬼，成绩居然还进步了？”

马涛手一抖，笔记本差点掉地上。“他们……他们不是故意的吧？”他想起上周的课堂，那帮家伙偷偷在笔记本上画乌龟，被他当场抓包，整堂课都没好气。可结果是他教的另一个班，几个平时吊儿郎当的学生，成绩反而掉得最厉害。

“故意的？你当他们是来上艺术课的？”张主任翻了个白眼，把成绩单往他面前一推，“你看，李明从班里倒数十五名，考到了中游。还有王刚，上次你念他名字，他都能把笔扔出去，这次数学单科都没拖后腿！”

马涛盯着那几个红红的分数，脑子里突然蹦出老校长笔记本里的几行字：“……年轻人，嘴上凶，心里软。现在的孩子，你要是怕被骂，那干脆别当老师。但你要是真想教出点东西，有时候，那点凶是必要的。别光听学生吼你，看看他们做了什么。”

他想起王刚，那个总在课堂上打瞌睡，但数学题解起来特别有灵气的家伙。还有李明，以前被其他老师放弃的学渣，最近上课居然开始主动提问了。马涛摸了摸下巴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主任，”马涛突然站起身，“我想去趟教导处。”

“啊？又怎么了？”张主任有点意外，“去查学生作业？”

“不是，”马涛摇摇头，“我想看看去年的学生档案。”

张主任愣住了：“去年？你想干嘛？翻老账？”

“好像是当时位高权重的前校长，弄的。”马涛没直接回答，他 urgent 要找的是李明和王刚。他得知道，这两小子是不是老校长当年看走眼的“有问题学生”。

教导处里，老档案堆得像座山。马涛费力地翻着，终于找到了李明和王刚的名字。看资料，李明父母离异，父亲酗酒，母亲精神状态不太好。王刚则是单亲，妈妈在他初中就开始在国外打工，常年联系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