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涛说完，教室里还是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几个女生互相眼神飘来飘去，谁也不说话，但那撇嘴的劲儿，像是在互相说：“你看，他还敢笑。”

马涛心里有点发毛。他记得自己昨天是笑着走进教室的，怎么今天就成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似的？这帮学生，底下肯定又搞了什么名堂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神扫过讲台，假装没看见后排那几个正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的男生。

“上课铃响过五分钟了，”马涛硬着头皮拿起板擦，在黑板上抹了个字，“我们开始吧。今天讲……”

他刚想说三角函数，前门“砰”地一声被人推开了。马涛抬头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、戴眼镜的年轻男人，背后还跟着两个提着教案箱的老师，正是隔壁班的王老师和李老师。

“马老……”王老师先开了口，后面的话有点被噎住，“你、你这是……”

马涛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肯定是那几个女生搞的鬼，把他叫来代课？他下意识地想解释：“我、我没事，在上课……”

白衬衫老师摆了摆手，打断了他：“没事就好，没事就好。我们学校来了个新教导主任，刚上任，想看看各位老师的教学风格。你新来的，正好，让教导主任也见识见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们王主任和李主任临时有点事，先走一步。”

王老师和李老师交换了个眼神，拍了拍马涛的肩膀：“马老师，辛苦你了。”说完，两人便匆匆走了。

教室里又是一阵低低的骚动，但比刚才那声“地狱归来”要小得多。马涛心里明白，这是同学们对他的同情。他有点哭笑不得，自己这招“杀鸡儆猴”的教学法，在学生眼里看来，竟然成了“魔鬼教学”的证据？

“马老师，您……”前排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小声问。

马涛挑了挑眉，故意压低声音：“怎么？我刚才说错话了？”他指了指黑板上自己刚写完又擦掉的那个三角函数公式。

女生们互相看了看，没做声，但有几个男生倒是忍不住笑出了声。马涛没理他们，目光落在讲台前那几个杵着的女生身上，语气放缓了些：“怎么，刚才没听到我在说什么？”

女生们互相推搡着，其中一个才慢慢开口：“马老师，您刚才说‘地狱’……是什么意思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