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涛讲完开场白，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脖颈有点发凉。那双“鹰眼”女生的目光，好像带着钩子，勾着他往下滑。

“马老师，您是刚从哪个地狱出来的？”前排靠窗那个男生突然插话，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能让最后一排的同学听见。全场哄笑起来。

马涛心里一沉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这小子，胆子不小啊。他没点名，就扫了那男生一眼，嘴角抿了抿：“地狱？可能吧。但比起有些人的状态，我还能习惯。”

这话是冲谁说的？马涛心里有数。昨天调课去改作业，正好撞见李昊天和几个女生在后排偷偷玩手机，把数学作业本当屏纸。马涛当时脸就黑了。

李昊天被他噎了一下，嘴巴张了张，没敢再吭声。但马涛知道，这口气肯定记下了。

课间，马涛刚走出教室，就看见李昊天蹲在走廊尽头，背对着他，不知道在干什么。马涛皱了皱眉，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背驰老师作业？”马涛随口问道。

李昊天猛地回头，眼神里全是怨气：“马老师，您嫌我烦是不是？您那课讲得我脑仁疼，非得用那种尖锐的声音喊，生怕我们有听不懂。”

马涛愣了一下。他讲课风格确实比较直接，音量也大，是为了让所有学生都听见。可这……李昊天这反应有点过激。

“觉得我讲得不好，可以提意见。”马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，“但别用这种方式。”

“方式？”李昊天冷笑一声，“您是没看见，昨天您走后，我们让您‘地狱’式教学坑惨了。几个女生连手机都找不到了，还以为是谁偷了。”

马涛心里咯噔一下。手机？谁的手机？他昨天抄作业的时候，好像……确实碰过李昊天的那个黑色双肩包。当时急着找作业本，手滑了点。

“误会。”马涛赶紧说道，“可能是我包里的东西不小心掉出来了。”

李昊天狐疑地打量他：“哦？那您告诉我们，谁的手机在里面？”

“……”马涛有点头疼。他包里确实有东西，不是手机，但绝对不能随便说。

“我查一下。”马涛说着，就伸手去掏书包。拉开拉链，一股塞得过于紧凑的气味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