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轩头也没抬，嘴里嚼着草根，草茎梗磨得牙都快疼了，嗤笑那声听着耳熟，他皱了皱眉，转过头去。后山这旮旯地方都知道是林家杂役堆砌的，成日里不是打就是闹，找他茬的没少见。来人是个半大的小子，脖子上挂个破布条，指桑骂槐的，“哟，夜蛮子，又对着 your 老爹那块死物瞎琢磨呢？脸都给那破石头晒黑了。”

夜轩嗤笑一声，把草根吐出去，唾沫星子差点喷着对方。“关你屁事，磨你娘的壶否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够沉。那小子明显被噎了一下，脸涨得通红，“嘿，你……你个吃干饭的，连句好话都不会说？老子叫林风，你记好了，后山就是我家地盘，少碍眼！”

夜轩没再理会，自顾自看那块黑石。石头确实块头大，顶多巴掌见方，分量不轻，泛着一股子晦暗不明的光。老爷子说能聚气，夜轩寻思着，要是真能聚，那自己还费这劲干嘛？可这么些年，别说气了，连点冒热气都没见着。搁在别人手里，早扔山沟里喂野狗了。

“嗡——”

突然，夜轩手插兜里，就感觉到那块黑石微微震动了一下。轻微，几乎难以察觉，但确实在响。他眼神骤然一凝，心中无名火起。这块破石头，前两天刚搬这儿，老爷子不是说了嘛，要好好待着。这会儿倒好，被人脚踩得灰头土脸的，还敢响？他一把抓起黑石，冷声道：“林风，你够种就站这儿，我看看是你这破石头厉害，还是我夜轩的拳头厉害。”

林风被吼得一哆嗦，仗着人多，后面几个杂役也冲了上来，七嘴八舌的，“对啊，夜蛮子，你的石头不过是块顽石罢了，敢在我地盘撒野，活腻了？”

夜轩没废话，手一摊，掌心对准那块黑石，周身毫无征兆地涌现出一股散乱的波动。不是战气，更像是……吸力。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，掠夺。老爷子总说他天生异禀，能掠夺天地间一切灵气为己用，可他总不信。现在，他终于有点感觉了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”

奇异的事情发生，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，只有黑石周围空气微微扭曲，几缕肉眼可见的灰色气线，从石头的缝隙中钻出，没入夜轩掌心。夜轩只感觉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，说不出的舒畅，像是大热天喝下冰镇白水，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