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头缩在门廊下，搓着手，嘴里哈着白气：“我说杨晨，今儿这雨，跟老天爷跟俺有仇似的，哗哗地下，跟开闸放水似的。你说这鬼天气，让人心里头都憋闷。” 他指的是昨天来的那个老太太，腰疼得跟刀割似的，整宿没合眼。今儿一早翻爬起来，又跑来找杨晨，说腰窝子还是硬邦邦的。

杨晨呵了口热气，裹紧了件旧棉袄：“王大爷，没事儿。老毛病了，就得多揉揉，慢慢就软和了。今儿这雨，倒也爽快，下够了就天晴。”

王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爽是爽，就是愁人。你瞧瞧俺那小儿子，上个月骑着电动车，给雨给淋成了落汤鸡，还把货给淋坏了，赔了好几百块。钱是好赚，可不容易啊！” 说话间，他把带来的鸡蛋放在桌上，又往瘪了的小碗里倒了两勺子热水：“杨医生，您先吃着，别耽误了看诊。”

杨晨摇摇头，拿起带来的那碗草药：“我吃着就行，你尝尝这药，味道怎么样？昨天回去煎了一晚上，这可是用了三副老方子里的‘猛药’。”

王老头接过碗，凑过来闻了闻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，像吃了黄连似的：“哎呀，这味儿，老鼻子冲了！跟俺家院里烧垃圾炉子似的。杨医生，您是加大了药引子？” 他是个种地的老把式，识得不少草药，但这样的味道，他只在猎户老李进山回来时闻到过一次，那玩意儿，据说能毒死野猪。

杨晨笑了，笑得有点神秘：“王大爷，您就放心喝吧。这药是俺师爷传下来的，专治骨头缝里的邪气。味道是冲，但效果管用。您就给老太太多喝几碗，等两天，保准她就跟换了个人似的。”

王老头不死心，端着碗在桌上转悠：“杨医生，你这药，俺们村里人，谁生病了都来找你看。可俺们也都知道，你给开药，不像村里其他几家药铺，那都是现成的，你这，总是让人家去后山采草药，有时候还点名道姓的，让人心里犯嘀咕。”

杨晨放下碗，喝了口水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故意压低声音：“王大爷，你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。俺这行当，不光是看病，还得懂点‘阴阳’，知道哪里的草根管用，哪里的土最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