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杨医生，您可算来了！”老太太一进门，胳膊肘就捣了捣旁边站着的杨晨，嗓门倒是不小，就是眼神有点浑浊。“我这腰啊，疼了好几天了，走道都跟钻心痛似的。”

杨晨嘿嘿一笑，接过老太太递过来的一个皱巴巴的布包，一股中药味混着汗味就钻进鼻子里。“老太太，您先坐，我给您看看。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麻利地给诊所里的两张破旧木椅擦了擦灰。

老太太架着拐杖往椅子上一坐，那姿势还挺标准，就是坐下去的时候，腰板明显塌陷了不少。“就是这腰，当年学毛笔字，老爹硬逼着我悬腕练习，结果年纪轻轻就落下了这毛病。”老太太叹了口气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现在老了，这身子骨是越来越不中用了。”

杨晨一边给老太太号脉，一边随口搭着话。“悬腕练字好啊，现在城里孩子哪有几个愿意练字的。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在诊室的墙上扫了一眼，上面贴着几张泛黄的奖状，其中一张最显眼的，是县里几年前组织的一场中医比武，杨晨当时拿了个第三名，奖品是两瓶二锅头。

老太太听了杨晨的话，眼睛一亮，指着墙上的奖状，咂咂嘴。“哟，你还拿过奖啊，想当年，我们村里不少人都羡慕你，能考上大学当医生，那可是大本事。”她说着说着，声音有点哽咽，“可惜我那儿子，没你这出息，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，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。”

杨晨心里叹了口气，这种家家户户的辛酸史，他见的多了。“老太太，您别想那么多了，日子总要过下去。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开了几副药，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，“您这个年纪，少干点重活，多歇歇就行。”

老太太点点头，接过药方，又叮嘱杨晨：“杨医生，你年轻，以后有出息，可别忘了你一个穷苦的乡下奶奶。”说完，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，架着拐杖往外走。

看着老太太的背影，杨晨摇了摇头，这世道就是这样，穷人家孩子，往往要比别人多吃更多苦。他转身回到诊所里，打算 reorder some supplies，突然，一阵密集的枪声从诊所外传来。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那声音震耳欲聋，杨晨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深更半夜的，村里怎么会有枪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