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晨刚把门板支好，屁股还没坐热呢，诊所的门就“吱呀”一声被人推开了。热浪随着门缝钻进来，带着一股子浓烈的土腥味。

“杨医生，来了啊？”进来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背有点驼，手里拄着个根竹竿拐杖。她脸上沟沟坎坎的皱纹深得厉害，一笑起来，那皱纹就像一朵开了花的菊花，/Stella，就怪不得村里人都叫她“菊花”老太太了。

“哎，来了，您老坐这儿。”杨晨指了指里间桌子旁的条凳。菊花老太太也不客气，一屁股坐下，就把那根拐杖往旁边一靠，开始抠她那洗得发白的鞋后跟脚趾头。

“今天啊，是老毛病又犯了。”菊花老太太叹了口气，声音不高不低，正好能听清。“胸口这儿闷得慌，喘不上气，在家吃了药也不管用。我就知道，还得来找你。”

杨晨拿起桌上的血压计，走到菊花老太太面前。“来，我给你量量血压。”老太太伸出手臂，袖子撸得老高。杨晨“噌”地一下就把袖子往上拉，露出一段青筋鼓鼓的手臂。

“嘀——”血压计发出一声电子音。“高压128，低压78，还算正常啊。”杨晨松开手，把袖子帮她抚平，“怎么，是天气热了，你心里急躁了吧？”

菊花老太太摇摇头，这次没再叹气，反而眼角挤出点笑：“不是这个。我就是……心里有点事，堵得慌。”

杨晨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老太太平时最是开朗，村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，她都爱凑热闹，笑得眼睛成一条缝。今天这是怎么了？胸口闷，心里又堵，不会是……心病吧？杨晨想起前阵子村里传的那个流言。

据说啊，菊花老太太以前是镇上医院的护士长，后来不知怎么就回村里来了。具体怎么回事，村里人谁也不清楚，就说是跟家里闹了矛盾，一气之下回来的。再后来，就自己开了个杂货铺，没事就喜欢坐在铺子门口晒太阳，跟街坊邻居唠唠嗑。前阵子啊，更邪乎，有人说看见她深夜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挖坑，天不亮又扛着锄头去山里。

这些流言飞短流长，杨晨一开始也没在意。可今天菊花老太太这 Symptoms，看着不像普通的身体不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