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还在微微发烫。张伟下意识又摸了摸胸口那个位置，果然，那该死的位置上还残留着一丝冰凉和黏腻感。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穿衣镜，玻璃里映出他一张惨白到没有血色的脸，眼眶下面还有一圈深深的黑印子。昨晚……他昨晚真的从六楼跳下去了啊！

“呵，真他娘的丢人。”张伟对着镜子吐了口唾沫，喉咙里跟着干呕了一声。他赶紧转过头，活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略显刻板的女声在房间里响起。

张伟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护士正站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个记录板，正低头写着什么。见张伟醒了，她抬起头，露出一丝公式化的笑容：“张先生，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我……”张伟张了张嘴，想问自己现在在哪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办公室顶楼的天台，然后……然后他妈的就失足掉了下去。

等等，失足？

张伟猛地坐起身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脚踝。还好，只是普通医院的病床，不是那种能让人掉下去的玻璃地板！

“咳咳，”护士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笔都差点捏断，“你没事吧？需要我帮你叫医生吗？”

“不用，”张伟摆摆手，“我没事。”他脑子飞快地转着，昨晚的记忆像碎片一样涌现出来——业绩完不成，被总监骂得狗血淋头，自己想不开爬上天台……等等！天台？不是楼顶！他明明是在办公室的六楼走廊……

这个念头让张伟浑身汗毛倒竖。

“张先生，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护士敏锐地察觉到了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张伟摇摇头，试图平复自己的心跳，“可能……可能是刚醒过来有点头晕。”

护士没再多问，只是低头看了看记录板，又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，建议你好好休息。你要喝点什么吗？我去给你拿水。”

“水……”张伟含混地应了一声，眼睛却没离开护士的背影。她怎么好像……什么都不记得？如果他刚才说要去跳楼，她应该会报警吧？或者说，会有很多人来吧？

这个疑问让张伟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护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