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还在微微发烫。张伟下意识又摸了摸胸口那个位置，果然，那该死的位置上还残留着一丝冰凉和黏腻感。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穿衣镜，玻璃里映出他一张惨白到没有血色的脸，眼眶下面还有一圈深深的黑印子。昨晚……他昨晚真的从六楼跳下去了啊！

妈的，这他妈不是梦！

张伟喘着粗气，手背狠狠拍了两下额头。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无数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。业绩压力、客户刁难、领导的白眼……一股股负面情绪冲击着他，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他引以为傲的十五年工龄，就这么毁在了一个月不到的业绩指标上！

他爬上六楼的天台，栏杆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，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可清醒之后，等待他的只有更深的绝望。他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，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抛弃的狗，连骨头渣都没剩下。那一刻，跳下去的念头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他的心脏，越来越紧，越来越紧……

“砰！”

一声巨响把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来。张伟一个激灵，转头看向门口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护士端着托盘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手里的病历夹。

“张先生，你醒了？”护士看到他醒了，脸上露出一丝职业性的微笑，但眼神里还是带着点小心翼翼。“医生说你这次深度昏迷了三天，现在意识恢复得不错，但还需要继续观察。”

深度昏迷……植物人？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随即又被一股荒诞的感觉取代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是怎么摔下去的，那种速度，那种自由落体……要是真的摔成植物人，现在这具身体早就该被白布盖上了吧？可他明明在这里，能呼吸，能思考，能感觉到胸口那道溃烂的伤口！

“护士，我……”张伟想开口问些什么，但一触及护士那有些惊疑不定的眼神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怕，怕自己一开口，就会迎来别人看神经病的眼神。

护士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，放柔了声音：“别担心，张先生。医生说你命大，虽然摔成这样，但身体损伤不算特别严重。就是有点内出血，现在好多了。”

张伟点点头，没有再多问。他知道，现在最重要的是编一个合理的理由解释自己为什么变成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