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我，秦野，从泥里爬出来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直响，估计是那破墓道给震的。身上痒得不行，也不知道是沾了什么脏东西，还是刚才那一下摔得太狠，浑身青一块紫一块，像个人形药锭。睁眼，首先看见的是一片昏黄。

啥情况？

我使劲儿揉了揉眼睛，这才看清，自己正躺在一个破塑料布搭的棚子里。四周是些干草，一股子牛粪味儿混着泥土腥气，骚得很。头顶上还有几道裂开的塑料布边缘，太阳金灿灿的，照得人直眼晕。我刚想爬起来，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我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回去了。妈的，谁TM在搞事？我压低了身子，小心翼翼地凑过去。

透过旁边一个破洞，我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老头儿，正蹲在地上啃一个……粽子？不对，好像是粽子形状的东西。那老头儿瘦得像根柴火棍，脸上长着一层灰白的胡子，黏糊糊的，看着就瘆人。他把那“粽子”咬得吱吱作响，嘴里还发出“嗝嗝”的声音，吃的那叫一个香。

“老王头……”我小声嘀咕了一句，“你他娘的吃什么呢？”

那老头儿似乎听见了我的动静，抬起头看了我一眼。他眼睛浑浊，一点光都透不出来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他咧开嘴，露出几颗发黑的牙齿，咧嘴一笑：“秦小子，醒了？”

我点了点头，强忍着没把那股子恶心的味道给喷他脸上。

“走，跟你说了，这鬼地方不能久留。”老王头说着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外头天热，喂喂那帮龟孙子，该回去了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棚子外面不远处，停着一辆拖拉机，几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人正围着那老爷子嘀嘀咕咕。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正一脚踹在老王头的腰上。

“老东西，你他妈没看见我们说找个凉快地儿歇息么？你非要去抢那个鬼东西！”壮汉骂骂咧咧。

老王头没说话，只是缩了缩脖子，继续啃他的“粽子”。我看着他这副怂样，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走，我帮帮你。”我站起身，刚想出去，那壮汉就发现了我们。

“哟，还有个小白脸？”壮汉眼睛一眯，朝我走了过来，“小子，你他娘的是来抢东西的，还是来给老东西当孙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