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动作顿在半空中。男人侧躺在床上，阳光穿过窗帘缝隙，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朦胧的光晕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他穿着一身素净的棉质睡衣，领口松垮，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 collarbone。

刚才那呜咽声……是他？林薇走近几步，压低声音问：“你醒了？”话音落下，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男人均匀的呼吸声。她皱眉，这呼吸声听起来也太平稳了，不像是个昏迷不醒的人该有的样子。

林薇是替嫁过来的。原主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，被人卖来抵债，嫁给这个据说活不过二十岁，已经卧床三年的植物人顾衍之。家人都是些什么人，林薇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她来这里，不过是为了活下去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那笔“债务”的漏洞。

她没想过，刚进门，就撞上这男人。顾衍之的眼神没什么焦点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特别有趣的东西。林薇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后背撞到了床头柜。

“嘶……”一声轻哼。

顾衍之眼角的余光似乎动了动，唇边那丝笑意更深了些。他缓缓地，极其缓慢地，朝她移了移身体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……是要干嘛？她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四周，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遥控器，旁边还有一杯水。

该死的！林薇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。她赶紧合上门，自己则退到门口的位置，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
屋里安静了片刻，然后，床上的顾衍之似乎在压抑着什么。几秒钟后，他开始用口型无声地说。

林薇凑近了些，努力辨认他的口型：“你……说什么？”

顾衍之没理会她的问题，依旧是只有口型的回应：“薇薇……”

林薇“？？？”她能不说吗？她根本看不清他的口型啊！

顾衍之见她没反应，眉头似乎皱了起来。他调整了一下姿势，似乎是想坐起来，但身体明显有些僵硬，最后只是微微抬起了头，用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盯着她，嘴里继续用口型说着：“别走……”

林薇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人……粘人得很啊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床边，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被角。顾衍之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，抓住她的手指，仿佛怕她会突然跑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