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今天这会开得特别没劲，简直比他上周戒掉的午睡还累。空调吹得正猛，他握着手机，假装划股票，眼睛却瞟着对面坐着的总监。总监姓李，人送外号“李扒皮”，不是因为啥，就因为他对公司里的每个人扒得最仔细，谁哪儿做得不好，他都能扒出来一整页。

会议室是那种老旧的格子间改造的，墙上贴着过时的企业文化标语，阳光斜照进来，在桌面上投下几道厚薄不均的光斑。王磊就是坐这些光斑里的人之一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做着不大不小的产品经理。

“……所以，下个版本我们重点关注用户反馈里的三个点……”李总监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后面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，“王磊，用户活跃度这块，你那边有什么新想法？别跟我说还是优化首页，我听得耳朵起茧了。”

王磊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优化首页？这都优化了不下五版了吧？每次改完，用户骂声更大，李总监还嫌他做得不够“创新”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脸上挤出一丝笑：“李总，不是这样的，我们得从用户习惯入手，给他们点惊喜……”

“惊喜？惊喜能当饭吃？”李总监打断他，拿起旁边的茶杯抿了口，“什么惊喜？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，用户懒得看你，他们要的是真东西！”

王磊张了张嘴，想说点自己的野路子，比如加入点虚拟现实啥的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在这个节骨眼上，提这种不着边际的想法等于主动请辞。他赶紧换了个方向：“李总，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说了。”李总监摆摆手，把视线转向了表格，“我看你最近画的用户画像，怎么还是那些老套的标签？年轻人看了都得笑出声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最近确实在琢磨点别的，不是公司的产品，而是他晚上睡觉时，脑子里偶尔闪现的那些玩意儿。那些玩意儿很奇怪，像是某种先进的科技蓝图，又像是某种未来世界的操作手册，具体是啥他不知道，反正他醒来后就记不清了。可就在今天早上，他突然发现，那些玩意儿里提到了用户画像，还说得特别细，怎么分析用户心理，怎么挖掘潜在需求，跟他在网上看到的那些水文完全不是一个路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