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对着镜子折腾了好一会儿，对着空气比划了几遍诀别戏里的表情。眼泪该从哪个角度流出来、鼻头该皱到什么程度、嘴唇抿起来又该带点啥倔强……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主要是心里那股劲儿压不住。她对顾衍的恨，简直能从指甲缝里渗透出来。这男人当初怎么对付她的，她现在还一清二楚。为了这角色，她忍了，连着熬了半个月夜，连妆都没化过三次。结果呢？顾衍过两天就带着新人出来艹她。

她就是一肚子火没地方撒，只能忍着，把火往脸上堆。可堆出来的东西，怎么看都不像真恨，更像是假惺惺。苏晴 неудовлетворенный自己，撅着嘴，又练了一遍。

“啧，”她小声嘀咕，“到底哪里不对……”正琢磨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有人影走近。苏晴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直起身，调整了一下表情，装作很投入地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

顾衍就站在她身后不远，手里还拿着剧本，正看得挺认真。灯光打在他脸上，侧影有点冷。他就那么站着，也没说话，好像只是路过看看。

苏晴心里又来气。这摆明了是故意出来的吧？她深吸一口气，又换个角度，努力把那种心碎又带点怨气的表情给捏出来。“嗒”一声，一滴人造眼泪精准地掉在妆面上。

顾衍眼角余光扫过来，动作顿了一下，但没说什么，又低头看剧本了。苏晴松了口气，觉得有点丢人。她就是想演好，别给机会让顾衍看笑话。

过了一会儿，顾衍突然合上剧本，走到她面前。“把眼泪擦掉，”他声音有点低，手指顿在她刚抹好的眼角，“今天的戏，是诀别不是伤心欲绝。”

苏晴：“……”她顺着看过去，顾衍的目光正好落在她那颗还没干透的“眼泪”上。苏晴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些委屈涌上来。她也没用力，眼角本来就有点红，被灯光一照，真的像哭了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苏晴想争辩，可看着顾衍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硬是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她本来想靠这场戏让顾衍高看一眼，结果这男人不仅没高看，还嫌弃她用力过猛。

顾衍见她不说话，又往前走了一步，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