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诀别戏的表情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她对顾衍那是怨气冲天，但台上还是要演得情真意切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吸气，再换一口气。

化妆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助理小杨探头进来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：“苏晴，顾衍让你过去一趟，说有事情商量。”小杨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苏晴还是听出来了，那笑意里藏着一丝古怪，好像……好像在说“你完了”三个字。

苏晴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：“知道了，我马上过来。”她把限量版粉饼盖上盖子，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，像揣着一个易碎的宝贝。她必须演好这场戏，不仅是为了自己，也为了……别的。

化妆间里人声鼎沸，各种化妆品的味道混杂在一起，像一锅大杂烩，但苏晴觉得今天的味道格外冲鼻子。她穿梭在人群里，每个人都忙碌而疲惫，但眼中又都藏着一股不甘心。娱乐圈就是这样，每个人都像在泥泞里拼命爬，谁也别想轻易认输。

她找到顾衍的时候，他正站在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前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指指点点。他穿着一身高级定制西装，量身裁剪，每一寸都勾勒出完美的身材。他抬头看到苏晴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苏晴，你来了。”

苏晴点点头，站得笔直，像一根等待命令的士兵：“顾导，有什么吩咐？”

顾衍走到她面前，目光在她脸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鉴定一件商品：“你觉得，你现在的状态，够不够悲伤？”

苏晴心里冷笑一声，脸上却挤出两行眼泪：“顾导，难道我演得不够像吗？”

顾衍摇摇头：“不够。”他慢悠悠地开口，“悲伤不是装出来的，而是挤出来的。你最近是不是瘦了？感觉你眼里的光都没了，对吧？”

苏晴被他说中心事，心里一阵刺痛。她最近确实瘦了，因为……因为天天晚上偷偷吃减肥药，为了能演好这个角色。她没想到，顾衍这个道貌岸然的影帝，竟然也这么会察言观色。

顾衍见她不说话，又补充道：“还有，你那个粉饼，是不是太白了？女人到了我这个年纪，脸上要有褶皱，要有岁月的痕迹，才更显气质。”

苏晴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粉饼，盖子上那支限量版粉饼，是她花了大价钱买来的，就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年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