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坐在化妆镜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盖子上那支限量版的粉饼，镜子里映出她精致的侧脸，眼神里却藏着几分焦躁。她今天的主角戏份不少，但真正攸关生死的，是和顾衍对戏的那一段诀别戏。

顾衍这人，戏里戏外都是个狠角色。苏晴翻着剧本，顾衍在戏里是个背负着家族仇恨的霸道总裁，最后那段戏，是要和女主角阮知夏演一场惊天动地的分手戏。苏晴心里直打鼓，她知道顾衍有多会演，那些狠心、绝情，都得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
化妆师在旁边打圆场：“小苏，别紧张，顾导也挺好的，私下里很照顾人。”苏晴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心里却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顾衍私下里？她当然知道，传闻里那个风流成性的顾衍，哪个女人没见过几眼？

“砰！”一声轻响，苏晴不小心把粉饼盖子摔在了地上。她蹲下去捡，手心却不小心碰到了镜面，整个人顿了一下。

“苏晴，准备好了吗？”顾衍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他手里拿着一块毛巾，眼睛扫过化妆镜里的苏晴，嘴角挂着那种标志性的，恰到好处的笑。

苏晴赶紧站起来，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，脸上换上了职业化的温柔笑容：“顾导，我准备好了。”她心里却是一片乱麻，她总觉得，顾衍今天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，那眼神里，好像藏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顾衍没再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，走了进来。他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走到化妆镜前，忽然停了下来，目光落在苏晴的脸上。

“苏晴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磁性，“你觉得，阮知夏在看到你背叛她的时候，会是什么表情？”苏晴心里一惊，她没想到顾衍会突然问这个。

“我不知道，”苏晴的声音有点发颤，“剧本里没写，顾导你……”顾衍打断了她的话，俯下身来，目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：“我觉得，你应该比我更清楚。”

他的话像一把刀，扎进了苏晴的心里。她知道，顾衍说的没错，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，那种背叛的感觉，那种心痛到无力的感觉。

顾衍站起身，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，忽然拿起桌上的剧本，翻到了那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