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顶着一张刻薄的脸，眯着眼从一堆旧 furniture 里扒拉出个痰盂，嫌弃地往旁边踢了踢。这破屋子里，呛人的霉味混着几只老鼠屎的臭气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妈呀，这也太特么糊弄了吧？这是让人住的地方还是养蚕的？”姜晚扯了扯身上这身洗得发白的布料，皱成个疙瘩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黏毛絮絮的，痒得慌。她扒拉开额头乱糟糟的头发，露出个光秃秃的额头，几根鸟窝似的头发耷拉着，更显其烦躁。
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咔咔咔的，像是踩在砂纸上。姜晚哼了一声，闭眼当自己是瞎子，当自己是聋子。来了又怎么样？这破地方，谁稀罕？她倒要看看，这群极品亲戚是打算怎么个吃相。

“妈，您在家吗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，穿透破窗纸，在这死寂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紧接着，是几声更响亮的脚步声和抱怨声。

“肯定是那些个没良心的来了。”姜晚心里嘀咕着，拿起痰盂就想砸过去。要是以前，她早就骂街了，可现在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，骂也懒得骂。

“妈！您开门啊！我们知错了！您别生气了！”门外，一个尖细的声音又开始哭嚎，“您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！我们给您跪下了！”

姜晚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跪下了？她嘴角抽了抽，心想你们要是以前就肯跪，现在还有资格站在这儿装可怜？不过现在，这跪是跪不成了，就当是听个乐子。

她走到门口，撩开破布帘子往外瞥了一眼。只见门口跪着两个半大小子，一把年纪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。一个瘦得像猴，一个胖得像球，两人一边一个，中间还跪着她那个克夫的前夫——姜天。

姜晚眯起眼，掐了掐自己胳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梦，这身皮是真的。她冷哼一声，理都没理他们，转身回屋，继续躺在那张摇摇欲坠的旧木板床上。

“妈！妈！”两个半大小子又开始叫唤。

姜天也急了：“晚儿，你就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，原谅我们这一次吧！我们再也不敢了！我们这就拿钱回来，孝敬您！”

姜晚躺在床上，心里冷笑。孝敬钱？你们当初要是少贪点，现在还会沦落到这一步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