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听着烟头在里面发出“噗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在嘲笑他。他转身回到沙发上，一屁股坐下，刚开始还光着脚踩着地毯，后来觉得有点凉，又磨磨蹭蹭地把脚收了回来，趿拉着拖鞋。

客厅里安静得有点过分，只有窗外的车流声隐约传来。老王盯着茶几上的草莓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玩意儿挺新鲜，红扑扑的，挺招人看。问题是，他昨天好像出门的时候，顺手把水果 bowl 给扔垃圾桶了，还顺手把里面剩下的半瓶牛奶也倒了。

这女人，不会手脚那么麻利吧？老王坐了半天，也没憋出什么更有杀伤力的吐槽，最后只憋出一句，“李薇……”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等李薇回应，老王自己先叹了口气。“吃完饭，把碗给我洗干净。”

话一出口他就觉得有点过分。这话说出来，跟赶走似的。得，看来这顿脾气是躲不过去了。老王拿起遥控器，咔哒一声，电视打开，新闻频道。他盯着屏幕上的花花绿绿地看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

大概过了十分钟吧，李薇端着洗好的碗从厨房出来。她穿着围裙，头发用皮筋松松地扎着，露出两条白净的小胳膊。看到老王在看电视，她手里捧着碗，站在客厅中央，没动。

“洗手吃饭。”老王头也不回地说。

李薇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去了洗手间。等她洗完手出来，老王已经把电视关了。他看看李薇，李薇也看看他，气氛有点凝滞。

“没吃饱？”老王先开的口。

“嗯。”李薇应了一声，没再多说。她把碗递到老王面前，“吃饭吧。”

老王夹了块草莓，放进嘴里。味道确实不错，新鲜，甜度刚好。他没多想，就当是超市打折随便买的。李薇坐对面，也沉默地吃着。

这顿饭吃得有点安静。老王吃完，把餐盘往桌上一推，起身往卧室走。李薇看着他，没动。

“有事？”老王回过头。

李薇犹豫了一下，“那个……周末你能陪我逛街吗？我想买件衣服。”

老王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往前走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没有安排。”

“就一天。”李薇追上去，“我知道你忙，就是想……陪陪我。”

老王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李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