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凡越想越气，他娘的，这破院里连个像样的柴火灶都没有，烧火都得用干草点半天。他光着脚丫子跑回自己那间破茅屋，哆哆嗦嗦地从床底下摸出个破瓦罐，灌了一肚子凉白开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好歹压了压火气。

“梁凡！”外头传来一声娇喝，梁凡心头一紧，来了来了，又来了。他娘林婉儿披着件浆得发白的蓝布衫，手里摇着把蒲扇，站在门口跺脚，那眼神跟刀子似的。

梁凡赶紧凑上去，掏出块黑乎乎的干粮：“娘，刚从后山捡的……看着还行。”

林婉儿斜了眼，哼了一声：“捡来的？能当饭吃？梁凡，你能不能有点出息！咱们家就指望你了，整天就知道偷懒耍滑！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昨天镇上李掌柜说，他女儿李雪要过十五了，你要是有心了，赶紧去提亲！别让人家看不上！”

梁凡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那干粮噎死。提亲？他？他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，身上就件破褂子，还打了好几块补丁。他哪配得上李雪？李雪那可是镇上首富李掌柜的女儿，听说人长得漂亮，还会炼丹，多少家小子挤破头都想娶她，就他这样子，做梦都别想！

“娘……”梁凡往后缩了缩，声音都发颤，“我……我哪够得上啊。”

“不够得上？”林婉儿蒲扇一挥，差点抽到他脸上，“怎么？你还想挑三拣四？李雪是什么身份？咱们家能配得上吗？我告诉你梁凡，你要是再一天到晚没心没肺的，我就把你这破院子给强制收了！”

娘，你收吧！梁凡心里想得嘀咕，可嘴上不敢说。他低下头，抠着茅屋地上的泥巴。这破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他娘不说，他心里也清楚，他是个废体，修仙基本没指望了，就算有，这一身穷酸样，根本入不了那些大派的法眼。

正琢磨呢，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还伴随着兵刃交击声。梁凡心头一跳，出去看热闹去！他娘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能人儿了，年纪大了，又没修为，万一出点啥事咋办？

“喂！这里还有个小的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。

梁凡这才反应过来，跟着人群出门一看，只见院子里站着两拨人。一拨穿着青色长衫，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面容枯槁，但眼神锐利如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