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小子是铁了心要装哑巴。林薇白了他一眼，索性自顾自地坐起来，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桌子。上午谈判时打翻的咖啡杯、吃剩的饼干渣，现在都成了她眼里的刺。她一边捡，一边嘀咕，“气死我了气死我了，要不是看你那边出了岔子，我至于来给你捞这个烂摊子吗？”音量不大，但张正要是真醒着，听得一清二楚。

没两分钟，她手上的动作停了。空气里多了一股淡淡的洗衣粉香味，和张正身上那件旧T恤的味道一样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回头。张正果然还没动，但那紧锁的眉头好像舒展了点，至少，眼睛上面的那道川字纹没那么明显了。他手底下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自己抓皱的床单边缘，像是在想别的事。

“张正，”林薇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轻了点，带着点试探，“说吧，到底怎么了？大不了这单不做，我找别人去。”

张正还是没应声，但林薇感觉到了。他Symbolsuo了一下，算是回答。林薇皱着眉想了想，蹑手蹑脚地走到衣柜边，拉开最上面的抽屉，摸索了一会儿，拿出了一罐空气清新剂。没等她打开，张正已经坐起来了，一把抢过罐子就砸在床头柜上，发出“噗嗤”一声，白色的泡沫飞溅出来一点。

林薇：“……”她感觉脸上有点发烫。

“你干嘛！”她跳起来，想去抢，但张正那块石头似的身体一绷直，她又缩回去了。“你……你很不爽是吧？因为王总的刁难？”

张正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，眼神里有点 চিন্তা。林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忍不住小声嘟囔：“算我错了行不行？我这不是想帮你分担嘛……”

张正突然“嗷”了一声，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吓人。林薇吓得脸都白了，“你、你要干嘛？”

张正一把将她拉到怀里，闷闷地在她耳边说：“你傻不傻？我让你别管，你就是不听。王总要的是个能沉住气、有点城府的人，不是个毛躁的实习生。你这么一搅和，差点把项目搞砸，到时候我该怎么跟你老师交代？”

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委屈，还有点压不住的火气。林薇被他搂得动弹不得，只能任由他晃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