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。”张成正又重复了一遍，把咖啡勺往桌上一放，杯子落在桌上，“叮”声又响了一下，比刚才还脆。林薇瞅着他，心里那股子火却没往下烧，反而有点莫名的烦躁。第四遍了，他第N次说“没什么”，每一次都跟刚从戏子里走出来似的，高深莫测。可林薇又知道，这小子哪有那么多深沉，八成是心里有鬼。

“我要是说，我连‘没什么’都听腻了，你信不信？”林薇压低声音，话出口自己都觉得有点傻。张成正头也不抬，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但林薇没看清。他这装傻充愣的本事，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。

公司下午三点有个重要会议，讨论的是下个季度的营销方案。林薇是个策划，方案她拿了大半，心里正等着这个会议呢。可这时候被张成正这个磨人的鬼家伙搅和得心烦意乱。他到底是想干啥？

“你到底有什么事？”林薇到底是忍不住，伸手往桌子上一拍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茶水间里，还是挺显眼的。“说吧，不说拉倒，我赶着去开会呢，你这里又不是liáng人咖啡，非得等天黑才卖。”

张成正终于抬起头了，这次算是正眼看林薇了。他那双总是带着点戏谑的眼睛里，此刻居然闪过一丝……林薇看不清，像是狡黠，又像是无奈，总之很复杂。他嘴角勾着个弧度，说的却是句轻飘飘的话：“哎呀，这不是看你忙嘛，提醒你该加个料了。”

加料？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张成正突然转性的意图。这小子，平时嘴上刻薄，行动上还不算太懒。可问题是，他这话说的，林薇完全接不住。加什么料？这会议要是搞砸了，她这月奖金差点就能领个全勤奖了，他这时候半路杀出来，是火上浇油来了？

“林薇，你今天有点怪。”张成正慢悠悠地道，目光扫过林薇的脸，从上到下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。“我都没说要加料，你就已经开始紧张了。”

林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是啊，她今天怎么就这么怪呢？早上出门前，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都陌生。脸红红的，像刚被人打过。她明明记得自己昨晚睡得挺早，还特意涂了隔离。到底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