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又怎么了？”林薇第N次问出这句话。张成正低头搅着面前的咖啡，勺子跟杯子撞在一起，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他抬眼，眼底毫无波澜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没什么。”

林薇觉得，那副“我啥都不知道”的表情简直能原地出道，演起苦情戏都没问题。她放下手里的文件夹——那是张成上午甩给她的“战略性任务”，要求她三天内跑完整个江南区的客户，顺便把那个最难缠的孙总是给拿下。她觉得自己像个人形打字机，非但没拿下，差点把自己给“跑”了。

“没什么？”林薇扬了扬下巴，“你上一秒还在跟我说‘客户就是上帝’，下一秒就对着我的方案挑三拣四，像上帝一样挑剔。”她顿了顿，感觉这话像在给自己壮胆，“还是说，你忘了张总说的，要做‘有温度的’项目了？”

张成放下勺子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转瞬即逝。“温度不能跟成本相提并论。”他语气平淡，但林薇捕捉到他那句“张总”不是自称，而是真的在提她老板的名字，这让她心里有点毛毛的。

摊开手，林薇是个实在人，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。“那按你说的成本，客户不干啊。孙总说了，我们报价比人家高五成，理由就一个——‘贵有贵的道理’。可贵的玩意儿呢？”

张成忽然笑了，不是那种映在眼里的冷笑，是真的轻松地笑了一下。“道理很简单。”

林薇挑眉：“啊？说来听听。是您那套‘只要我装得够厉害，客户就得多掏钱’的万能理论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张成搅了搅咖啡，像是在找什么灵感，“跟他们强调，我们这个‘贵’，贵在哪儿。不是贵在钱，是贵在时间，贵在风险控制，贵在……嗯，最后还能给他们带来多少额外收益。”

他说话的时候，林薇盯着他的侧脸。这人吧，就是痞气重，说话总带股子冲劲，但有时候又挺实在。她脑子里飞快转着：时间……风险控制……额外收益……这些玩意儿，听起来都挺好，可怎么说服抠到极致的孙总呢？

“所以呢？”林薇问。

“所以，”张成放下杯子，眼神亮了亮，“下次你再跟孙总谈的时候，就说，我们帮他把风险降为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