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还是那副破破烂烂样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汗臭味和血腥气。我晃着肩膀，跟着队伍往里走，脑子里跟浆洗过似的，空荡荡的。那声低骂听得我腰眼发紧，不是什么好话，听得我心里直犯嘀咕——这是谁啊？

“头儿，这小子嘴硬得很，刀捅屁股上了还骂！”

一个粗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我瞅过去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兵痞子，腰间别着把沾血的军刀。他正蹲在地上，用军靴碾着地上一个蜷缩的人形，那姿势挺解气。

“拖回去，交差！”又传来一个更大的声音，是个校尉模样的官差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眼睛跟鹰眼似的，滴溜溜扫了一圈。

我吸了吸鼻子，暗自嘀咕。什么人啊，这么倒霉？自己作的死吧。

队伍押着人渣，七扭八歪地走出巷子，拐上宽阔的官道。我找了个路边歪脖子柳树下蹲下，假装歇脚。底下那汉子被拖得东倒西歪，嘴里骂骂咧咧，但声音越来越小，估计是累晕过去了。

“头儿，这小子身上……好像有东西！”一个年轻些的兵突然压低声音，指了指那个被拖的人。

那校尉官差皱了皱眉，走过去蹲下身，围着那汉子转了两圈。我趁着人多没注意，悄悄摸了摸口袋里那块冰凉的小石头，心里盘算着。这石头是昨天在街角捡的，透着一股子阴冷，摸在手里顺不顺溜的，上来就把旁边那小子给扎了。

“妈的，身上藏了邪门玩意儿！”校尉官差突然眼睛一瞪，手指戳在那汉子的后心，“小子，把你手里的玩意儿交出来！不然我废了你！”

那汉子被戳得一个激灵，闷哼一声，挣扎着举起藏在身下的东西——一块巴掌大的黑铁牌，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，还亮晶晶的，像是什么法器。铁牌在油灯下泛着幽幽的冷光。

“头儿，是这块……”年轻兵捡起来，递了过去。

校尉官差仔细端详了一阵，眉头皱得更紧。他猛地一挥手：“把他拖回去，好好审问！”

“是！”几个兵(identity注音：bīng)立刻上前，把那汉子又拖回巷子里。

我蹲在一旁，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。这黑铁牌看着挺邪乎，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。不过对我下手挺准的，昨天要不是这玩意儿，早被那几个黄巾余孽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