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那声低骂跟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。我循声晃晃脑袋，脑子有点宕机，宿主意识像是没完全接上线，嗡嗡响。昏暗的油灯摇曳，把几个士兵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他们正使劲拖一个被按在地上的汉子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“操你妈的……吃枪子儿都不查查黄历啊！”那声音我熟，是张辽。不过不是他，好像是他的小兵。

我揉揉眼，凑过去看。只见那汉子脸煞白，被两根棍子夹着，嘴里塞了破布，只能发出呜呜声。几个士兵正恶狠狠地拽着他，恨不得立刻把他活活拖死。旁边几个老油条嚼着嘴里的草料，眼神往这边瞟，估摸着是等着看什么好戏。

我拍了拍旁边一个士兵的肩膀，低声道：“别闹了，新来的还是咋地？”

那士兵吓一跳，猛地回头，手里的鞭子差点抽到我脸。“你他妈谁啊？想跟老子玩？”他眼神凶，但腰杆子明显有点软。

我苦笑：“我是来帮忙的，他我看上眼了，你们把他拖死了，别说我没提醒。”

那士兵愣了一下，看看手里的汉子，又看看我，突然嘿嘿笑了：“哦……原来是这位爷啊。看您这么说了，咱们就顺水推舟，把他扔河里得了。省得他在这儿碍眼。”

说着，他就扭头去叫人。我赶紧拦住：“等等，把他给我。”

那士兵一愣，随即骂咧咧地跑了。我这才凑上前，轻轻拍了拍那汉子的肩膀。他猛地一哆嗦，睁开眼，看到了我。那眼神里充满了惊恐，但更多的是不解。

我咧嘴一笑：“别怕，我救你。”

我解开他嘴里的布条，他大口喘气，然后剧烈咳嗽起来。我递给他一杯水，他喝了几口，才缓过劲来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浓浓的戒备。

我耸耸肩：“我叫孙尚香，字仲谋。你呢？怎么被他们抓了？”

那汉子苦笑：“我叫陈到，字叔至。本来是跟着黄巾混的，后来觉得没前途，就溜出来了。结果被这帮乱兵碰上了，说是要去帮张将军打黄巾，我就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打断他，“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。你愿意跟我走吗？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
陈到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神亮了起来：“真的？你……你肯收留我？